“难怪。”鹿呦将头靠在冰冷的木珊栏上,任由乌云似的长垂落在肮脏的地上,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投着昏暗光影的斑驳石墙,
“青冥,你有什么愿望吗?”
再过不久,大家都要一起死了,鹿呦也就没了一开始对他的戒心,和那种对于神的不可仰望的心理。
“愿望?”
他同她一样靠在珊栏上,几乎背抵背,微微仰头,侧脸映着一缕微弱光线,在墙上投下棱角分明的轮廓阴影,喉结轻轻滚动,长长的睫毛低垂着,
“如果…可以,我想再回九幽山看一眼。”
“九幽山?”鹿呦来了兴趣,“那不是传说中,九尾天狐所居住的地方吗?”
咦,话说回来,云義好像也有九条尾巴,不过他是妖,应该和天狐神族没什么关系。
“嗯呐,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他说,声音带了丝怀念,“自母妃死后,我一个人在那里生活了三百年,那里和神界万年不变的景色不同,是个四时不一的地方,春山冶笑,夏山苍翠,秋山明净,冬山覆雪。小时候还不明事时,我喜欢化作原型,去山里恐吓那些妖兽,后来长大了,就喜欢站在最高的那座峰峦上,俯瞰山下的风景……”
许是神界的天牢格外温暖,许是他的声音格外温柔,不知不觉间,她轻轻阖上了眼,将脑袋搁在膝上,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腿弯,声音变得懒绵绵的
“那你一个人在那里,就不觉得孤独吗?”
“孤独?”漆黑的睫羽微阖,像两片轻轻振翅的蝶翼,“我虽然一个人生活在那里,但要学的东西却很多,应是没有时间孤独的吧……”
鹿呦纳闷:“不是,你一个人在那儿谁教你啊?”
他语气平常:“有书啊,可以看着自学。”
鹿呦:“?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看书自学了三百年???”
他‘嗯’了一声,“有什么不对吗?”
鹿呦:“……”果然神不是我等凡人可以理解的,要是她早就疯了。
他想了想道:“那些书都是可以对话的,读起来并不枯燥。”
鹿呦点点头,“哦,这样的话,那我倒是理解一二了。”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看她,“等以后,我带你去九幽山看看。”
以后?哪还有以后啊。
不知为何,实在是觉得困的很,鹿呦干脆闭上了眼睛。
却没看到,在她睡着后,一只手擦了擦指上的血渍后,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偏着头,低声喃语:“是你吗?小家伙……”
太过困倦的缘故,鹿呦一睡就睡得不省人事,再次醒来,现周围光线有点刺眼,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现此刻状况有点不对头。
等等,她为啥会被绑在一根铁柱子上?身上还绑着大铁链子,周围还有一群仙衣飘飘的围观群众?还有前面,怎么还有个老哥拿着抽人的鞭子……
不是,这是梦吧?
鹿呦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希望清醒过来,结果再睁开,眼前还是这些画面。
完了,她不会真的嗝屁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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