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语容平淡道:「然后……然后我们就不必往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他也向她靠近一步,把她堵在靠窗的桌边,旁边是一面载满医典的书架。
她无路可退,却也不急,他可是个大忙人,能堵她一辈子吗?
宁渊仿佛被一种强大的情绪裹挟,似笑非笑,「你想知道,何必煞费苦心问别人,索性我就都告诉你好了。在松鹭河边我就发现了你姓陆,我无法接受一个卖国贼的女儿,后来你在唐府刺探情报,身陷青楼,我信你和陆斯臣不同,仍愿娶你为妻。可我没想到,你会引我去媚香楼,偷印章相助陆斯臣出逃,让我还如何信你?」
「我不想知道了,你不必再说了。」
「没想到最后是我赢了,你偏向了我。」宁渊嘴角抽搐,目光两如火炬,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徒,「语容,奉天殿里你吞下丹药那一刻起,我发誓这辈子都会好好疼惜你。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今后不会了。你身子痊愈,我们很快就能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她自问对他并不曾十分坦白,总有许多事不得不隐瞒他,她心中时常愧疚,可是发自内心深处,她的所思所虑所作所为,从没有一件是为了伤害他。
她从没有一刻不是全心信赖他的。
可是他呢?他从没真正相信过她,一直在欺骗她利用她,算计着让她去死!
就算他舍了自己的命不要,甘愿陪她去死,那又能说明什么?
她要的是两个人坦诚信赖,基于信任的爱,而不是一个爱到神志不清,是非不分的男人。
她要的是相互陪伴着好好活着,而不是抱着一起去死。
一切都和最初的期望背道而驰。
云语容眼眶半合,眼珠子慢慢转了半圈,「我们就这样吧。」
她的话平地掀起一股凛冽寒风,吹得他几乎站不住了,宁渊忍着摧毁人的痛意,搜肠刮肚,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他把她压向自己的怀抱,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警告:「你是我唯一的夫人,这孩子你愿意也得生,不愿意也得生。少说些*任性的话激怒我,还能少吃些苦头。」
唇瓣在她耳垂流连,追逐着,留意她细微的反应。要不是听见萧景瑞说,从前他还真不知道,语容厌恶男子触碰,只要他。
他了解她的身体,多哄一哄,她就会接受他。
可是这次不同,云语容双手往后紧贴墙壁,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墙里。
第98章
「你别碰我。」她声线颤抖,带着恐惧。她一反常态
「你别碰我。」她声线颤抖,带着恐惧。
她一反常态,从前有多喜欢,此刻就有多抗拒,他被她的反感深深刺痛。
「怕我?」
她闭上眼睛,拒绝同他说话,呼吸逐渐急促,鼻翼冒出细汗,紧绷如弦。
他曾在玲珑轩中,听见萧景瑞说:「唐月度是你前夫,他说的话还能有假?有一次他只是抱了你一会儿,你就不适到晕厥,你抵制所有男子的触碰,唯有宁渊是例外。」
她现在对他可不就是「不适到晕厥」了?
她反感其他男子,却不得不嫁给唐月度,她厌恶青楼,却成了媚香楼的艺伎。只要一想到她受的这些苦,他就会心疼她很久很久。
那时候他又做了些什么呢,她只依赖他,偏偏是他突然冷落她,雪上加霜。
他没法原谅自己。
他是做错了很多,可他还是接受不了她的抗拒,她的反应让他恼羞成怒。
「我和那些男人没分别了是吗?」他不知道如何扭转她的态度,更不懂说软话讨好她,想要抚摸她,却在对上她不屈的目光时,扣住了她的喉咙。
她像是被擒住脖子的待宰鸡鸭,极度惊恐下,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云语容再度醒来时,鼻尖已经没有药味了,眼前是亮眼的火焰,一盏油灯在她眼前晃了晃,又被人拿远了,宁渊的脸向她靠近。
她往后缩,想逃,忽然察觉不对,抬头一看,两手举过头顶,宁渊的腰带穿过镂空雕花床栏,绑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她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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