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丘一愣,随后用力将她头发揉乱:“年纪不大,操的心怎么这么多?好好在家待着,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
俨然一副不会跟她说的模样,看向祝知微时,对方亦然,或许可以说祝知微可能也不知道温晏丘究竟在做什么,她只是希望能让家人知途迷返,或者在最后时刻,念着她的贡献,留家人一命。
温晏丘的嘴很严,只要是他不想说的,根本撬不出来,话不过两句,就已经开始撵人了
温宴初与解停云回到温府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俩人几乎是一挨着枕头就闭上眼睛睡着了,第二天早膳时又被人喊起来,一人顶着一双黑眼圈去前院用膳。
温晏云是个喜欢逗弄打趣的,一到饭桌上就瞧见这俩人萎靡的样了,禁不住摇头失笑:“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这是?一个两个的眼睛全都像是让人揍了一样。”
温宴初轻咳一声:“睡不着,你有什么问题吗?”
“睡不着?”
温晏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我记得你是咱们家最能睡的啊,向来雷打不动,怎么就”
他突然瞥到了一旁正吃的津津有味的解停云,虽然解停云也挂着一双大黑眼圈,但他的精神显然比温宴初多的多。
嗯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
于是温晏云只是饱含深意地看了温宴初一眼,又扫了一眼解停云,一副“过来人都懂”的表情。
温宴初:“”
他懂什么了他。
无语。
温宴初懒得搭理一副神经兮兮的二哥,默默地往嘴里扒饭。
一大家子一起吃了一会,温宴初才注意到自家三哥又不在,她连忙咽下这口饭,朝着一旁的温晏云小声问道:“我三哥怎么又不在?”
温晏云笑了笑:“我怎么知道?”
温宴初嘴一撇:“你怎么当兄长的,自家弟弟妹妹都不关心。”
闻言温晏云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省心?再说老三有什么好担心的,一拳能打死一头熊,你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别人。”
眼看温晏云越说越偏,温宴初终于忍无可忍:“我不是指这些,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
温晏云拿筷子的手一顿:“你打听这干嘛?”
听后温宴初面上一喜,看这样子她二哥应该是差不多知道的意思,否则他直接就说不知道了!但下一瞬,温晏云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一样,默默别过头,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咕哝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咽下一口以后又幽幽转过来:“我还想问问呢。”
温宴初:“”
得,又是个一问三不知,还会倒打一耙的。
温宴初只觉得头疼。
一顿饭吃完,温宴初更加心不在焉,跟着解停云往自己院里走的时候都一直是这幅神情。
解停云见状拽了拽她的手:“想什么呢?喊你半天都没反应。”
温宴初听后叹了口气:“我在想,我们两个人和我们家会不会意见相悖,比如”
一方想保皇,一方要造反。
但造反肯定要有兵力,保皇也是。
想到这,温宴初连忙朝身边人问道:“谢锦都跟你说了什么?他不会手上一点兵力都没有就想着要——吧。”
“呃”
解停云一阵失语,目光随之躲闪。
他该如何跟温宴初解释,谢锦其实想要拉拢她的好三哥,让他的兵力为他们所用,拉他下水造反呢?
解停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而紧随其后的温晏云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全对话,见状,只是抬眸像是不经意地看了解停云一眼,随后推着温宴初往前走。
“磨蹭什么呢,挡道都挡半天了。”
第112章年关“我从小到大都是混蛋,你又不是……
那日温宴初与解停云的对话被温晏云给搅和了,等到后来温宴初也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去问,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就好像那天温晏云是故意上前搅和一样,但她对此并没有什么证据,毕竟看她二哥那样子,多半可能是她多想了。
离过年越近,京城里喜庆的氛围便越发浓厚,而距离突厥可能随时会打过来的事情已经过了许久,但边关依旧是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突厥那边的朝贡也在继续,京城内外似乎也随着洪恩帮的全军覆没而变得沉寂下来,仿佛从前那些担忧都只是朝中众人的臆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