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檐也知道她会怀上这个孩子?她终究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毕竟,沈檐能作为让人闻风丧胆的岐王,那可不是空穴来风。
是她,是她被沈檐的柔情蜜意迷惑了神智,她愚蠢地以为,自己能对上沈檐那般多智近妖的人物。
此时的雪溋,因这一猜想,心绪繁乱涌杂。
她的脑海里,不停闪过一幕幕自她进岐王府以来的画面,最终这些画面都定格在沈檐望向她小腹时的无尽温柔。
绿枝见雪溋面色突然这般难堪,自觉是自己刚刚说的话让她不喜。
连忙俯身下跪“夫人,奴婢说错话了。奴婢不应自作主张,妄议主子的事,求夫人息怒。”
雪溋见绿枝这般躬卑奴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不过也是听令行事罢了,自己也用不着拿她撒气。
于是,雪溋对着绿枝抿了抿唇,而后轻声吩咐道“无事,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也是为我着想罢了,我不会怪你的,起来吧。”
绿枝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待打量雪溋神色,确定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这才讨好谄笑道“夫人可要吃食,看今天这事闹的,想必夫人还未来得及用膳。如今夫人有了小主子,这身子可得仔细了!”
雪溋摇了摇头,待掩去眼中的酸涩后,径直对绿枝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绿枝听到雪溋的吩咐,意识到她此时心情不虞,也颇有眼力劲儿地从一旁告退。
雪溋躺在锦被上,她不停地思索着近日之事。
一方面,她觉得自己今日才猜到了所有的真相,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是自己将沈檐想得太过。
这天下,真的有这般深不可测,算无遗策的人吗?
如果不是她想的那样,那最近发生的事又作何解释?
这种矛盾的想法,在她脑海里不停地挣扎。
甚至就连沈檐进入房间时,她都未曾察觉,亦或许说是她不愿去察觉。
雪溋背对着沈檐转过身,现在的她心绪繁杂。
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又是别人给她设下的圈套。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沈檐一进屋,见到的便是这幕。
见雪溋这般,他误以为是雪溋身子仍有不适,于是打算再次呼传大夫。
却不妨,雪溋伸手阻止了他。
“没事,王爷,我身子没有不适。”雪溋沉着眼,轻声说道。
“既如此,为何这般愁眉不展?”沈檐看着她面上的落寞,带着些许担忧问道。
“我只是有些事没有想通。”说到这儿,雪溋抬起头,怔怔地望向了他。
沈檐一听,轩眉微皱,但他还是顺着雪溋的话说了下去“什么事如此烦心?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就是好生修养,至于其他事都不要去胡思乱想。”
“那王爷可以告诉我,邺州突然出现的数条河流是怎么回事吗?”雪溋似不想再被他愚弄,决意出言向他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