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主屋,暖阳攀爬上床榻,安然的睡颜显得有些平和,往常的疯意烟消云散,只带着点缥缈柔和。
许久,榻边隐约透来一声略显轻松的笑,无奈宠溺。
出门的时候杨柳还蹲在院子里煎药,霍十和霍九蹲在一边,三人就静静瞧着那火炉中跳跃的火焰。
“主子,霍凌在临南现身了。”霍九率先站直身子,将快马加鞭从临南送来的信件递交出去。
“皇后还在歇息,盯着点,莫要叫人扰了。”
杨柳点点头,眼中满是“我懂”的意思。一边的霍十茫然,但也不含糊,抱着刀守在未央宫中。
少年接过信件,拆开后一目十行扫过,走向御书房。
严州赶到临南距离并非一时半会能赶到的,想来是担心他们追上,带着乌涂的人日夜兼程,企图早日到达乌涂氏。
这段日子在严州,生怕慢了来不及,这一个月来近乎么没怎么休息。
方才在未央宫小憩,便觉得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娘娘积压的奏折不是很多,不过这段时间朝堂上有说娘娘后宫摄政的言论,对娘娘不太好。”
少年眼都不抬:“处理了。”
不过是大昭,她要是真的新欢,给她又何妨。
暖阳爬过床榻,又爬向窗外,最后藏匿在门后。
已近黄昏,揉着眼醒来的时候黄昏浸透了整个屋子,目之所及皆为橘红的模样,颜色绚烂,却有些孤独。
感受不到三分,杨柳踏着小步子进来,见着裴沫坐起身,欢喜,“娘娘,可还要歇息?陛下一回来用膳。”
“霍咎?他回来了?”裴沫问完记忆犹如开闸的水,今早的事情重现眼前。
“原来是真的啊?”
杨柳不解,手上端着药凑近,“什么真的?”
女孩摇摇头,她原以为霍咎回来是她做的梦,毕竟自己这两日可是被那些奏折折磨不轻,想要个人来分摊分摊。
白日里要批阅奏折,还不容易休息,还得和杨柳斗智斗勇不喝那汤药,实在是疲倦得很。
如今他回来了,她也能轻松一点。
不过,在完全躺平之前,她还有事情要查。
“霍十。”
外头守着未央宫的暗卫进来,低头跪在裴沫裴沫床前,“任凭娘娘差遣。”
“去裴进的尚书府一趟,还有齐王府都去一遍,确认裴瑜的死亡。”
霍十毫不迟疑,点头应下,抱着刀边往外走,期间改不忘吩咐其他暗卫白保护未央宫。
“娘娘怎的又想起来她了?”黑漆漆的汤药从砂锅中倒出,带着熟悉的气味,让人退避三舍。
裴沫不动声色往床榻里头顾涌,又在杨柳转过头的时候保持微笑。
“突然想到了,想来还没有去祭奠过。”
药碗逼近,裴沫整个人上半身也往后仰,似乎这样就可以不用喝药了。
杨柳劝药的性格就是坚持不懈,换一句话说就是死缠烂打。
“娘娘,还是喝点药,这可是上宫神医开的,定然有用。”
“还有一件事,太后如何了?”裴沫脑子急转,终于想起来这深宫之中还有一位太后,不过太久没见,完全忘记还有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