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女孩撑不住,起身摇摇晃晃往里间走去,某个坏心肠的家伙也想着跟进去,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动作。
他不是很想理会,但瞧着慢吞吞从床榻上爬下来的皇后,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摇头晃脑还想去处理,蓦然心软了。制止皇后的动作,霍咎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不容拒绝将人往里推了推,“你休息,朕去处理。”
一听有人分摊,裴沫也不矫情,利索爬上床往里一翻,顿时进入睡眠,确定人睡熟了,少年捞起挂在屏风上的外袍随手一披。
门开了,又合上,喧闹交谈声都隔离在外。
“乌涂氏和北域那头达成了合作,要对大昭下手了!”霍九带着情报急匆匆赶来。
用晚膳之后,裴沫拉着他,事无巨细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他,还会考问,生怕他对其不上心,明明是很枯燥的过程,霍咎看起来更加愉悦了。
究其原因不知道,起码让霍咎这个懒散的家伙将事情和转折点都记住了。
霍咎领着人往书房去,灯烛照亮了静谧,翻开傍晚才送过来没来得及处理的奏折,摆手,“朕知道了,你们先下去。”
拿过搁置在一旁的狼毫笔,就着残余的墨水开始批阅。
“还有一事,”霍九手捏信件,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主子,探花郎求见。”
担心主子不清楚,跟着霍九一起过来的霍十还特别贴心补充,“是殿下钦点的探花郎。”
“啪”
话音未落,两个暗卫惊恐望着主子手中断成两截的狼毫。
“你说什么?”
主子死亡的视线一寸寸射过来,霍十明明肝胆相颤,却仍旧听话重复道:“那个探花郎是殿下亲自钦点的,殿下还夸其博学多识。”
霍九一言难尽望着霍十,让你复述,你还真敢说,生怕自己活得太长了么?不用主子发话,他都想撬开霍十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书房内的气压越发低沉,压得人要喘不过气。
霍九屏气凝神等着主子发飙,难得,没有发飙,过于冷静指挥:“把今年的春闱试题拿来。”
本以为是想看看所谓的探花郎究竟有什么才能,居然让殿下对其赞不绝口,想说的话最后只是徘徊在嘴边,什么都没有说,尽职尽责将春闱的试题找出。
少年拿到后,大致一扫,换了支笔,然后亲自握笔开始写题,让在场的霍九震惊,主子是一国之主,无需亲自写春闱试题,这是因为殿下夸赞了那个探花郎后不虞,开始攀比上了?!
若是攀比,和探花郎也不该是攀比春闱试题。
一个可怕的猜想从霍九脑中蒸腾而起。
若是那日殿下离开了,面前这位杀伐果断,在外人眼里冷酷无情的帝王会不会哭红了眼?
想着,霍九哆嗦,咬牙暗道自己不要命了,居然敢揣测主子。
“主子,那探花郎……”
少年不悦的声线从后头传来,“让他在外等着,等朕处理完再说。”
霍咎的速度很快,一份最快需要七日的春闱试题,他不眠不休一天一夜,居然真的让他写完了。
少年将笔一扔,吩咐霍九:“把翰林院的那群老不死的请过来。”
等霍九离开之后,少年这才斜看着另一个暗卫:“皇后在做什么?”
外头已经将近下午,少年这才察觉自己居然花了将近两日的时间去写拿份春闱的卷子,一时冲昏头了,现在想来,还有点好笑。
暗卫一板一眼回答:“皇后娘娘在接见探花。”
一片寂静之后……
“朕不是说让他在外面等着么?”少年咬牙切齿,疲惫的神情让他显得更加凶残,“为什么皇后会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