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不顾男子的阻拦,开口道,“我们的小孙女和小孙子,他俩不知道被分到哪个车上了,我担心他俩,你能不能让他俩和我们在一辆车。”
她这一开口,车斗里坐着的其余人都开口了,“小兄弟,那俩孩子也是可怜,他们爹娘早早去世,从小都跟着老齐两口子生活,后面哪怕老齐两口子进了这农场,俩孩子不愿意撇清关系,跟着进来吃了几年苦。”
“你看这俩孩子的孝心,你能不能帮一帮?我们愿意和那俩孩子换位置。”
“是啊,我们愿意。”
楚天摆手,“换这会是换不了了,不过,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孙子和孙女叫什么,我有机会的话,就去找找。”
妇人闻言一脸失落,不过还是感谢道,“那就麻烦你了,我家孙女叫齐星月,孙子叫做齐星河。”
“齐星月?齐星河?”
见妇人点头,楚天思索片刻后又询问,“大概多大?我刚才看小孩子不少。”
“女孩十二,男孩十岁。”楚天点头,刚想说那么小确实会担心,眼角余光就看到了隔壁货车的司机朝着他走来,忙低声道,“我知道了,有机会我会问的。”
话落,他连忙把盖着车棚的篷布放了下来,转身看向走进自己的人。
“张哥,你安排好了?”
被称呼为张哥的男子,笑着道,“这有什么好安排的?反正让他们上车等着就可以了。”
顿了下,他看了一眼楚天身后被篷布盖的严严实实的货车斗,轻笑道,“我说,你把车斗盖那么严实做啥?”
楚天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解释道,“咱们在这站着都那么冷,等车开起来了,岂不是更冷?有个篷布能稍微挡点风,也不至于那么遭罪。”
张姓男子嗤笑了一声,“哈?给他们这些人挡风?给他们有啥好挡风的,他们是要去劳动的,又不是去享福的,对他们那么好做什么?你啊,就是烂好心!!!”
楚天微微蹙眉,给他这种人没办法说什么大道理,所以楚天也就只淡淡的来了句,“就算是犯了天大错误的犯人,再受处罚之前,也都会出于人道主义让他们吃一顿想吃的饭,更何况他们也不是所谓的犯人。”
张姓男子闻言不悦了,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江干事在叫他,没办法,他只能够匆匆的来了句,“你就傻吧,对他们好,你是会后悔的。”
楚天看着走远的他,低头嘲讽一笑,心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你现在觉得他们受难了,就可以随意欺辱,但是你能确定,人家一直都是在低谷里吗?
而且你能知道这些人,之前的身份是什么?说不一定是各个行业的大佬呢?
楚民这时候走了过来,“小弟,该上车了,我看江干事让人把对方给的炭往头车上都装好了,现在正催促大家上车,准备出发了。”
楚天点头,“好,我知道了。”
话落,他没有掀开篷布,而是靠近低声道,“这会要出发了,没时间去找人,等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会去找的。”
里面迅速传来声音,“小伙子,谢谢你了。”
坐在驾驶位上,楚天听着旁边的车已经发动了,连忙也发动了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一同开出了农场的大门,朝着西北的方向行驶。而与此同时的姚家堂屋内,姚父坐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背朝着堂屋“吧嗒,吧嗒”的吸着烟听着屋内几人的对话,不言不语。
堂屋内的姚母,则是看着脸上青青紫紫,神情恍惚的姚秀荷,心疼的眼泪不住的往下落。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因为什么啊?他怎么能打你?之前他不是这样的人的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听着姚母反复半小时的话,姚秀娟脸色不是很好,语气也冲了起来,“娘,你现在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不管因为什么,何志刚都不能动手打秀荷。总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秀荷,你和何志刚要不离婚吧?”
姚母闻言瞬间惊了,立马站起来高声反对,“什么?离婚?不行,离婚了秀荷还怎么出门?”
姚秀娟炸了,声音也不住的提高,“娘,您怎么还在想丢不丢脸的事?您没看到秀荷身上的伤吗?你知道不知道,我和弟妹今天到秀荷家的时候,何志刚是怎么打秀荷的吗?”
说着,姚秀娟上手就把姚秀荷的衣袖往上翻,“娘,您好好看看,看看秀荷的胳膊上还有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您再看看秀荷现在的精神头,她现在才二十五六啊,就已经这样了,娘啊,什么脸面能有性命重要?秀荷再这样和何志刚过下去,她就活不下去了啊。”
说到最后,姚秀娟的声音都带了颤音,眼眶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她看着目光呆滞的二妹,心疼的不行,她的二妹啊,之前的性子是那么多么活泼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呢?看起来仿佛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姚母张了张嘴,喃喃道,“可,可是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