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用怎么了?
听快雨出声,楚云却像早有预料,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法术的时限快到了,你只有一次提问的机会哦。”
“……”快雨撇撇嘴。
没关系,难不倒她。
有存读档在,快雨可以畅享无数答案。
“那只小鬼,是你豢养的吗?炼咒术士也有养鬼的习惯?”率先选了个意料之外的问题,让楚云却讶然一瞬。
见两人关注的焦点骤然落在自己身上,小鬼浑身哆嗦,更往角落里站了站,一动不动装木头。
“嗯……这倒不是。”楚云却摇头,“随手抓了个听话的倒霉鬼而已,在他之前,就有过好几个‘诱饵’了,吾倒是没有养鬼这种奇怪的癖好呢。”
“若一定要说吾养鬼,那吾的豢养技巧就应该是‘勤换鬼’吧。”
不知为何,快雨莫名联想到——
一些天生克鱼却又爱养的人经常会把鱼养死,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换条鱼就行了。
听起来,对鱼真的十分地狱。
对鬼亦然。
小鬼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他不满地痛斥她们:“你们两个,突然间停战就算了,但能不能不要说这么吓鬼的话啊!!”
快雨笑笑,按下读档。
*
低垂睫羽,抿直唇线。
他靠在树边,试图伴夜色入眠。
尝试多少次……
失败多少次。
那副经常佩戴的叆叇,被他泄气似地甩飞老远,只能孤单地趴在草丛里,等主人良心发现捡它回去。
“唉……”
五十弦烦闷地抬起手臂,遮掩视线。
自迫不得已来到浮金州后,梦境就把他全然抛下。
是无法入梦,抑或不敢做梦,他分不太清。五十弦始终逃避这一点,如今也无所谓原因。
大概,他一直在用自以为是的正经理由为他缺失的能力开脱。这么洗脑,或许就能让卑劣的愧怍心得到满足——
毕竟,作为支持幻境运作的绝对中心,他当然不可能放任意识彻底沉沦其中。
然而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满足了?
……如果他从没有接触过希望的话,兴许就不会焦躁到难以自拔,对吗?
明明连仅此一次的安眠,都由她赐予。
五十弦禁不住蜷缩指节,好像这样就能虚空里抓住什么。
如同孟府的那个清晨,五十弦看着少女深陷困意,便趁虚而入,躺在她身侧,悄悄用手指交缠彼此的体温。
那是他彷徨于浮金州的三十年以来,最为安心的一回。
虽然他没有做梦,但那样的体验,已弥足珍贵。
“……好想要。”
现在,只要一想起与她贴近时的片段,血脉竟激动得恍如过电,酥麻之意蔓延游走,令他的心脏喧嚣不止。
怎么办,已经快等不及了。
五十弦急不可耐地想把“真相”展露于她眼前。
但是他努力引导过快雨,根本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