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夏生远身负人命,离了主人庇护便寸步难行,这十几年看过来,他人品是可信的,也能忠字当头,也能守口如瓶,贤婿,永远不要随意低估最底层之人,说不好十年前还是二流子,十年后便坐了金銮殿。粪叉子支棱起来,也可顶门抵户,何况这柄粪叉子……是见过血、开过刃、生死混不吝的呢。”
老地主絮叨了一会儿,又和他聊了会岳青宋家之事。
晚膳时分,凝彤新婚以来头一次下楼用饭,身边陪着的人却是夏管事。
方才出了东厢书房的门,他便像只苍蝇一样一路相随,亦步亦趋地随着凝彤回到藏春楼。
除了要传她“饲情鼎”的咒诀之外,他还说,“这楼里时有不干净的东西”,明晚老爷要赴岳青宋家回礼,怕她独居怯惧,他想过来陪宿一宵。
凝彤说已应了晋霄学诗,有些为难,那老货也没逼她什么。
当凝彤念完“饲情鼎”咒语,再睁眼看向夏管事时,芳心深处却漫上一股陌生的、温软的泉流。
方才紧闭双眸时念诵的咒语,仿佛并非虚言,而是真的化作了有形之物——像一滴浓稠的蜜,滴入她心湖原本只映着晋霄影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迥异的、带着奇异暖意的涟漪。
这张原本只觉得谄媚、甚至有些厌烦的平庸老脸,此刻在摇曳的烛光与未散的春情雾霭中,轮廓竟柔和起来。
半耷拉的眼皮下,那总透着怠慢的目光深处,此刻竟映出两点幽微而沉静的火光,仿佛能洞悉烛焰背后所有的阴影与秘密。
就连面皮上那几道旧疤与参差的胡须,也褪去了邋遢气味,反倒为他平添了几分草莽江湖中磨砺出的、粗粝而真实的生命力。
凝彤恍惚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这张脸——他平庸的皮囊之下,或许始终蛰伏着某种被世俗尘埃所掩盖的超凡智慧。
“饲情鼎”当然不可能即刻让晋霄爱自己百倍,可凝彤对这老鬼的感情几乎在瞬间就变了性质,再不是单纯男女生理上的愉悦快感,而是有了说不情的丝丝缕缕的爱意。
“饲情鼎”中可以加一个自己的寄望,凝彤心里默念的是:若是被相公撞破自己与他人偷欢,“情金”当即返回他的灵台!
她可不想再受一次“神之禁断”了!
凝彤垂着头,含羞走到床前,还未来得及扭过脸,便被他搂住了纤腰。
她再未做任何反抗,任他宽衣解带、大施轻薄,把自己扒得一丝不挂,在过程之中,两人的眼神也相互追逐,如漆似胶般地难以分开。
待他的双手游弋至最私密的腿心处,凝彤只觉周身如火燎原。
他指尖所及,如捻花抚琴,勾挑轻旋,将那已泛滥成溪的春泉,一痕痕、一线线地引至她因情热而娇挺颤动的雪峦之巅。
酥痒与快意如电流窜过,她难耐地仰起颈,竟不由自主地探出香舌,去寻他的手指——舌尖触及那微咸而清润的滋味,方知自身情动之深,竟至于此。
她感到一柱炽热的坚挺,如烙铁般轻抵在玉腿内侧湿滑的入口,逡巡徘徊,若即若离。
那巨物只借着泉水的滑润,在幽谷花径外缘轻点慢碾,每一次触碰都激起更汹涌的空虚与渴望。
凝彤娇躯难耐地一颤,纤腰本能地想向上迎合,却被他双臂稳稳箍住,动弹不得。
情潮如沸,她终于难抑地抬起玉腿,轻轻环住他的腰身,献上香吻,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若是你……实在忍不住……”
她终究说不出更放浪的恳求,芳心深处自是希望他撕毁之前的承诺,将自己彻底占有。
随着她无意识的扭动,更多蜜露淋洒在那蓄势待发的凶器之上,幽谷口娇嫩的肌理不时被烫人的顶端轻刮慢揩,酸痒与空虚交织成网。
那硕大火热的冠首,已借着十分的滑腻,一分一分地挤开紧窄的入口,向内探入——只消再进一寸,便是彻底的沦陷,成为他的女人!
可他偏偏在此停驻,只在门槛处缓缓旋磨,用灼人的热度煎熬着她每一寸神经,还不时地低下头,以舌头不住地挑逗着娇挺的蓓蕾,间而以牙齿轻轻地磨擦着,凝彤情动已极,幽谷之中春泉汹涌。
“十二娘,”他沙哑的嗓音带着蛊惑,“老奴还是想看你……双眼含泪,亲口央求的模样。求我将你,完完整整地吃到一点渣都不留。”
理智的弦终于崩断。
凝彤整张脸烧得如晚霞浸染。
几缕汗湿的乌发黏在光洁的额角与嫣红的脸颊边,更衬得肌肤胜雪,眸光潋滟含水。
她将发烫的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细若蚊蚋,混着温热的喘息拂过他颈侧:“那样……也不是不可以的……”
恰在此时,晚膳的钟声遥遥传来,惊破了满室甜腻得化不开的暖昧。
时间是来不及了,凝彤与他互视一笑,烛火在两个人的眸中跃动出暖融融的光。
她突然伏在他的胸口,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蓄满所有勇气,仰起俏脸:“夏生远,”她唤他名字时,尾音带着一点点娇憨的颤,“你明夜好好要我,想在我体内出几次,都由得你!”
“不想你相公来与你讲诗开课了?”老鬼咧嘴一笑,存心逗她。
“你这欺主奴才,分明是存心报复。”她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他额上那个尚未消尽的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