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灭顶的感官淹没一切之前,她终于在一片湿漉漉的空茫里,颤着心念默诵出那个禁忌的祈愿:“愿我身心沦陷、日夜承欢之时……仍是相公初识时的那个清纯少女。”
咒成。
再睁眼时,她眸中迷惘彷徨尽数消散,转而漾开一片潋滟春水,亮得惊人。
眼前男子竟处处契合她深藏的幻想,而相公温润的眉眼则急速淡去,如退潮般消失在意识边缘。
直至裸裎相对。
当他伸手去解她腰间系带时,薇儿再没有躲闪。
她垂着眼,睫毛簌簌轻颤,呼吸也跟着他指尖的动作忽浅忽深。
衣带松开的瞬间,她甚至无意识地扭动腰肢,让那件小衣更顺滑地褪下。
他的魔掌开始脱亵裤时,自己竟主动抬起丰圆挺翘的雪臀,直到上身全然裸裎,她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想要遮掩,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别挡。”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违逆的温热气息,薇儿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宋嗣良看着眼前的薇儿,色心大起:骨肉亭匀,腰身纤细如柳,隆臀浑圆上翘,玉腿修长娇润,线条之优美当真属人间尤物,在一身光滑温润、雪白晶莹的肌肤衬托之下,含着少女稚嫩的青涩,似嗔似怨的目光欲迎还拒,最能勾动男人最原始的本能。
薇儿一只手象征性地遮挡着私处,另一只手刚要捂着胸,却被他的大手握在手心,没一会儿就与他十指相扣——反正这身子早晚是他的,薇儿心里清楚,自己在陈宋两家关系中是一个最重要的纽带,还有《岳青盐农宪纲》之成败,更关系数十万盐农的生计,他爹爹却是一直卡着不松口,唯有这个大魔头能“说服”宋家家主。
“非因朱门倾慕久”——她便是用相公的解说劝说龙田大师接受了宋黑子的方案:富者中亦有良善仁厚之辈,贫者中亦存奸猾之徒。
此时再想起晋霄,她羞郝得几乎不敢面对自己。
相公,你知道不知道,我刚才被他除去最后屏障之后,有一瞬间是后悔了的,抬手就要点他穴道。
指风将起未起,他却似早有所觉,非但不躲,反而将赤裸的胸膛向前送了送,那副邪里邪气的含笑模样,在跳动的烛光里竟有几分无赖的孩子气,让薇儿心里没来由地一软,蓄起的力道霎时泄了,指尖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他心口,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自己都听出声音里的虚软无力:“今日……不能取我元红。”
他并不急于攻城略地,只是用鼻尖蹭着薇儿的耳垂,气息灼人:“好,依你。只是薇儿,春宵苦短,你总得容我……先收些利息。”
他低笑一声,将薇儿往怀里带了带,两人便一同跌进铺着燕尾簟的床榻,篾丝细密清凉,此刻贴着她灼热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纱帐轻曳,如夜雾拢住一弯微漾的月。帐内人影起伏,锦褥层叠间泄出细碎的窸窣,连悬顶的纱罩也随之颤动,仿佛风过莲塘时惊起的涟漪。
滚烫的热吻一路从薇儿修长的脖颈向下,直至她光滑的脊背,又从她的纤腰吻向她平滑的雪腹。
“别……嗯……好哥哥……不要亲那里了……好敏感……不…不要再舔了…啊…”
一声呜咽般的轻吟逸了出来,又立即被咬住——是薇儿将枕角衔在了齿间。
那声音又软又糯,听得人耳根酥麻,心尖也跟着发颤。
求饶声断断续续,裹着潮湿的喘息,薇儿的身子轻轻打着颤,像雪地里一枝承不住露的晚香玉,每一下触碰都惹来细密的战栗。
矜持正从她紧绷的指节微弓的足尖、轻扭的腰肢间一点点褪去,如同褪去一层又一层的丝绢,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敏感的肌理。
少女雪肤渐渐泛起醉人的酡红,宛若白瓷染霞。
一对玲珑柔软的乳峰之上,那两点蓓蕾早已他的手指舌头玩得充血挺立,艳如珊瑚。
一双玉腿不知何时已经盘到他的腰间,从未示人的幽秘花园已是溪谷潺潺,芳草萋萋尽被花露润透,黏连着几缕晶莹蜜丝,闪烁脆弱而诱人的光泽。
宋嗣良拿起床边一个缠枝莲纹隐囊垫在薇儿腰后。那隐囊以苏绣为面,内填饱满的木棉,托得她腰肢微微悬起,曲线毕露,愈发无处躲藏。
他的目光寸寸扫过她展露的身子。
当薇儿想并拢双腿时,却被他用膝盖轻轻抵住。
随即,一床柔软微凉的月华锦衾罩了下来,将他俩俩笼在一方私密昏暗的天地里。
以前看《绿夫雅典》,有句话一直暗萦薇儿的心头:“窥观之趣,甚于亲尝。正夫隔帘而望,见妻室为他所驭,花枝承露,玉体横陈——此间酸妒煎熬,竟成情欲之薪火,灼灼焚出别样酣畅。”
“晋霄……晋霄……”
薇儿突然叫出相公的名字,仿佛这是最后的屏障,可身体却背叛得更彻底了,小腹深处那簇火越烧越旺,湿意不受控制地漫开。
他惩罚性地在薇儿的乳蕾处轻轻一咬,她“啊”地一声轻呼出来,尾音娇颤。
他抬起头,眼底暗沉一片,满是得逞的恶劣笑意,拇指抚过薇儿湿润的唇瓣:“这时候,还能想着你尊夫,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