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荣无手招架,只能任由铜钱打在身上,霎时周身溅起血花,不光皮开肉绽,浑身大穴更被打过一遍,内力乱窜不听使唤,尤其一束真气涌向气海,拽着降痛好似钝刀剜心,痛得浑身发酸使不出力气。
“上啊!拍他百会穴!”冥河老祖满额青筋暴起,再撑一刻,手臂就要被玄天一气道搅断。
狐面太子掌中聚气,徒又放下:“伤了他,大罗天若嫌弃这肉身,你不是更拿不到不死药?”
“伤不了他!”冥河老祖看出他不肯帮忙,阴阳混冥功催到极致,周身大穴突突直跳,两道强横内力在狭窄甬道之中横冲直撞,整个地道都在狂震,眼看就要塌陷,冥河老祖挤出一丝力气问那看戏的黑袍女人:“尊驾还要看到何时?”
李颦萍并不打算插手,只勾着红唇:“与其寻那些补药养他,不如让他吸光你这几十年功力更快。”
“你!”冥河老祖顿知上当,原来自己也成了毒计一环,欲要泄力,周身真气却不自主地往掌心狂涌:“玉璧神通!!!你这小子!!!”
岁荣意识已然飘远,力竭之际全凭本能,玄天真气在玉璧神通的催动下旋成气海,似毒蛇般死死咬住冥河老祖前臂。
“老狐狸!救我!!!”冥河老祖嘶声咆哮,狐面太子正犹豫着斩断她胳膊,却见她浑身骤然一缩,簌地变作了一条肉干。
“噗!”
冥河老祖数十年功力吸入,滞浊真气不识新家在岁荣体内乱窜,玄天一气道紧追着它要将它驯服,两道真气横冲直撞,几乎要将岁荣身体撕裂,原本就虚弱无比的身体在真气冲撞之下好似挨了无数重拳,岁荣再撑不住,喷出一口心血软软晕死过去。
李颦萍摘下兜帽,现出一张惊世绝伦的妖冶面庞:“得来全不费工夫。”
狐面太子被这突变局面震得无法思考,眼珠一转,朝着李颦萍伏地下拜:“恭,恭喜尊驾……老儿愿为尊驾鞍前马后……肝,肝脑涂地!”
李颦萍却不看他,纤细锋利的鲜红指甲划着石壁:“你可知始皇帝千辛万苦寻得不死药后为何不吃?”
狐面太子趴在地上,大脑飞速运转:“老儿不知……”
李颦萍轻叹一声,双臂环在身前,一对挺翘酥胸白花花露了大半在外头,深陷沟壑深不见底:“不死药即肉灵芝,服用后与宿主融合共生,肉灵芝永生不死,却会渐渐占领宿主身体。”
“这不是跟茅山术中的夺舍一般?”
李颦萍眼里精光四射,瞥了一眼地上瑟缩的老头儿,笑道:“故而,始皇帝绞尽脑汁想寻一个获得肉灵芝永生能力却不被占据身体的方法,终于,他想到了。”李颦萍挑眉看向躺在地上昏死的岁荣。
狐面太子如遭雷击:“肉灵芝,亦称太岁……怪不得叫他小太岁……”
“聪明!”李颦萍指甲轻轻滑弄岁荣那滑嫩脸颊,眼中贪婪好似在瞧什么珍馐美味:“泰山府一系世代传承的玄天一气道,皆源自这肉灵芝的力量,始皇帝将其种到一女弟子身体中,靠世代繁衍来稀释那颗肉灵芝的野性……眼看着,就要长熟了。”
“难怪……”狐面太子恍然大悟:“泰山府君得河图洛书,却没有得到不死药……”
李颦萍站起身来:“将他带走。”
狐面太子伸出手去,刚要碰到岁荣,地道突然剧烈震颤。李颦萍手中罗盘发出刺耳尖啸,盘面裂纹如蛛网蔓延。
“阿弥陀佛“,沙哑佛号响起,断龙石如豆腐般碎裂。一道黑影足尖点着碎石破空而来,周身衣袍鼓胀如帆,所过之处石砾尽数崩解。
飞灰卷起,现出一朵模糊黑莲,莲花正在,魁梧身影昂然而力,一手背后,一掌竖在胸前。
李颦萍一拢衣袖,却被飞来石块砸中胸口,登时口喷鲜血。
“不准碰他。”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李颦萍抹去唇角血沫,左手猛拍地板弹起,万象璇玑脱手洒出,罗盘嗡嗡震响旋如快刀,擦过石壁立现豁口,好似切豆腐般轻巧,铺天盖地齐袭那黑影而去。
黑影只慢悠悠在空中一抓,轻柔好似摘束柳枝,纷飞罗盘被他尽收掌中,李颦萍拽动银丝却拉扯不出,倒是那黑影一带,李颦萍整个人倒飞过去。
“神尘!”狐面太子倒吸一口凉气,那和尚功力更胜从前,不过一招就降住了镇星。
大和尚一身破衣烂衫却丝毫不掩英俊绝尘,右掌铁钳一般锁死李颦萍纤细脖颈,随她如何挣扎乱蹬都无法挣脱,直憋得一张妖冶俏脸胀成了猪肝涕泪横流。
“大师,我……”狐面太子又想效忠,神尘一记须弥孑掌打来将他拍到了墙上。
神尘一手托着李颦萍到岁荣身边蹲下,探了探脉搏,左手按在岁荣胸口徐徐渡气,只听得岁荣周身一阵啪啪脆响,周身大穴尽数被冲开。
“哈!!”岁荣猛吸一口气醒转过来,如一条濒死的鱼被丢进了海里。
神尘冰冷狭长的眼角微抖,小心地将他搂进怀中。
“师……师傅?”岁荣只当自己死了,眼前这张好看至极的脸分明就是神尘,可神尘怎又会在这处。
神尘喉结滚了滚,大手托着岁荣背心继续渡气:“莫要说话,交给本座处置。”
“不……要杀……我……”李颦萍一张俏脸从胀红变得煞白,抠挠神尘右掌的手指也渐渐无力,眼看就要被和尚掐死,神尘突然松手,在她胸口拍上一掌,霎时万剑穿心,痛不欲生。
美人儿脖颈印着分明指印,此刻却只顾着捂住胸口,蜷成了一个虾仁儿,显然痛到极点,看着好生可怜。
“六度剑气……”李颦萍痛不欲生,半点顾不得脸面,抓着和尚小腿求饶:“饶命……认输……求,大师……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