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来,踉跄着脚步,漫无目的的游走。
时而望天,时而看向脚下,口中断断续续的呢喃:
“常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亦如月常有缺而少有圆。”
“可这是谁规定的?凭什么不能事事如意?凭什么人生一定要有缺憾?凭什么一定要生离死别?”
“我时日无多,生命只剩下一抹余晖,又凭什么再顾忌那么多?”
“我要事事如意,我要余生都不留遗憾。”
“若不圆满,我宁毁弃!”
这一刻,他彻底入疯了。
一层无法名状的疯癫气息,从他体内散出来,传遍四周。
那座残缺了墓碑的灵疏孤坟,毫无征兆的炸裂,夷为了平地。
环绕墓碑的残破花朵,全都枯萎。
江凡踏入了草地。
所过之处,枯败的衰草,腐烂成泥。
成群的牛羊被疯意扫过,他们惊慌的跑开,唯独一头跛脚的老牛忽然惨叫一声,它的骨头从脚断裂处,一寸寸的裂开,然后炸成一片血雾。
天空流淌而过的白云,竟竟
有缺陷之物,尽皆毁灭。
江凡脑海深处。
太虚古树,看不到尽头的树巅,传来了一缕沙哑声:
“他居然走了无缺之道。”
“人生漫长,哪里会不留半点遗憾呢?”
“纵然是神,都会在时空长河里,出长长的叹息啊。”
百花谷。
桃花绽开,蝴蝶纷飞。
一棵桃花树下,灵音祭司正提着毛笔,嘴角含着浅浅笑意在写字。
忽然。
她感应到什么,笑容骤然敛去。
手中的毛笔,更是被她拍在桌上,迸溅的墨汁,将好不容易写好的字画给污染。
那张无喜无悲的绝世脸孔,竟然有了一丝生气。
“他怎么会走无缺之道?”
“无缺无缺,妖月害死了界山那么多人族,此事是他心中之缺。”
“他早晚会杀了妖月,慰藉界山亡灵,弥补缺憾!”
“是谁教他走此道的?”
她倩眸变幻,望向江凡的方向,又气又无奈。
太仓大州。
钦天监。
大酒祭立在上空,负手眺望着大陆方向。
眉头轻轻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