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凉,坐地上会感冒的。”霍娴手按在他肩膀上,接着浅淡出声,声线里布满了关切。
话说完后燕裴也没动静,霍娴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这个孩子你喜欢那就留下来。”
终于他抬头了,眉眼讥诮又好笑道:“我喜欢就留?霍娴,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霍娴一下子噎住,动了动唇瓣急忙解释道:“…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我只是怕你太辛苦了。你白天还要上班,现在可能没什么感觉,等几个月之后肚子大起来,行动不方便时,我怕你受不了。”
霍娴说完了之后就一直望着他,乖巧且恐惧地等着他的话。像个等待审判结果的犯人。
透过昏暗的空气,燕裴定定地注视着霍娴,似是要把她盯出洞来。许久后,他自嘲般地轻笑。
他忽然觉得自己前半辈子真的是闲出屁来了,有事没事就喜欢观察霍娴这人在做什么,喜欢什么?她开心的时候会怎么做?伤心的时候会怎么做?害怕的时候又会怎么做?
像现在这样,说完话就开始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看他到底相信她的话了没有。这是霍娴撒谎的样子。
燕裴抬手揉了揉眉心,深吸了口气,尽力组织着语言,想了很久还是主动让了一步:“霍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想知道你下一步的计划,我们有了孩子,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做?我们一家三口怎么办?”
见他还愿意理她,霍娴几乎没有犹豫开口:“我会努力挣钱养你们,一直保护你们,直到我死…”
话还被说完她的脚跟就被燕裴不客气地踢了一脚。
“要你说计划你就说计划,扯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燕裴冷声骂道。
霍娴悻悻地摸摸鼻子:“我觉得这样更真诚。”她说完将手搭到燕裴腿弯处,捏了捏。
燕裴:“…把你的破手拿开。”我跟她聊心事,她搁那想着那几两肉的事。
霍娴突然朝他靠过去,猛地将头埋进他胸膛蹭了蹭,像只犯了错的小狼,可怜巴巴的,“你就原谅我吧!要不然,你打我也行,别一个人偷偷生气了。”
燕裴蹙眉,遽然反驳:“你才偷偷一个人生气呢。”
霍娴顺着他的话,弯唇:“嗯,是我爱生气。”
燕裴感觉她这话是在点他,眯起眼:“霍娴,你什么意思?”
霍娴直接把他从地板上抱起来,燕裴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惊声道:“…干什么?”
“今天不干。”
燕裴:“…………”
霍娴把他放到了一个类似吊床的物体上躺着,燕裴这才发现了宿舍里好像多了一个东西,他躺在吊床上时,霍娴回去开了灯。
“当当当,欢迎燕裴回家。”两只鱼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洒着彩色亮片欢迎他。五颜六色的亮片一下子在房间里掉得到处都是。
燕裴躺在吊床上,后知后觉刚才屋子里还藏着两只鱼,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拿起吊床上的毯子盖在脸上。
“谁把房间弄脏的谁自己扫地。”燕裴的嗓音从毯子底下传出来。
两只鱼的声音猛然顿住,停止撒花,齐齐望向霍娴。
小金鱼小银鱼:你们家谁是老大?
霍娴刚拿起的彩带礼花炮又放到了墙角,意味很明显。
两只鱼:不是吧?
它们低头看地面堆积如山的彩片,直直摔下去,哐当一声砸进彩带里。
两只鱼:装死应该就不用扫地了。
霍娴抬脚走到燕裴身边,路过两只死鱼时还嫌弃地用脚把它们两个挡路的踢到一边。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燕裴:“这个吊床你喜欢吗?”
燕裴掀开毯子,抬眼望着她:“所以你消失一下午就是办完自己的事之后,觉得心里有点亏欠与心虚,所以又偷偷跑来搞这个吊床?还联合那两只死鱼一起来欢迎我活跃气氛?”
几秒后,霍娴嗯了声,算是承认了。
至少没撒谎了。
燕裴满意,从吊床上下来,脚踩在彩带上,与霍娴面对面:“看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但是你下次有什么事要提前告诉我,不说什么事,但至少要告诉我有事。这样可以做到吗?霍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