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便是对着乔念缓缓颔,算作示意。
而后,从喜婆婆的手中接过了红绸,领着新娘子走出了房门,视线再未曾看乔念一眼。
哥舒云觉得,靖国成亲的步骤真是繁琐。
不似他们突厥,一场喜宴,载歌载舞一番就成了。
这里还要跨火盆,要拜天地,还要给长辈敬茶,然后她会独自一人被送进新房去,连凝霜都不能跟着。
喜婆婆交代过,坐上了床,就不能再站起来,头上的红盖头也不能掀开,直到新郎官来了才行。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规矩,可孤身一人,她也不敢破坏了这规矩。
便只能乖巧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大概是今日为了梳妆,起得太早了。
哥舒云没等一会儿,便靠着床头睡着了。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木门开合的声音。
哥舒云这才被惊醒了过来,目光透过红色盖头下的小缝隙,看到了一个身影在缓缓靠近。
"公主还要攥着那柄弯刀到几时?
萧何的声音惊得她脊背绷直,下一瞬,喜帕被掀开,露出了萧何那张俊逸的面孔。
玄色蟒袍被烛火镀上血色,像是沙场归来的战袍。
哥舒云紧了紧手中攥着的弯刀,呼吸都失了分寸。
这不能怪她。
他们靖国人都不喜欢他,这个睿王又曾经是将军,肯定越讨厌她。
突然被封做将军,又突然被赐婚要娶她,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谁能保证,他不会一怒之下,动手杀了她?
她拿着这把小小的弯刀,也只是在自保而已。
只想着,若是萧何当真对她动手,那她,那她就……
看着哥舒云脸上那般惊惧的神色,萧何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只想着,自己的模样莫非是生得吓人,竟然只让她看一眼就吓成了这副模样?
当下,便是转过了身去,端起了桌上的合卺酒。
“这是合卺酒,象征你我从此夫妻一体,同甘共苦,永不分离。”
萧何不过是照着喜婆婆所言说的。
看着哥舒云那张小脸,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想起了乔念。
同甘共苦,永不分离。
如若当初他能进新房,与她喝下合卺酒,是不是就不会分离了?
正出神间,哥舒云已是从萧何的手中将酒盏接了过去。
那把小小的弯刀,她却还是不舍得放。
看着手中的酒盏,她不禁想起了当初被送到楚知熠的军营时,哥哥们对她说的那番话。
他们说,不受宠的公主,就该是插进靖国的刀。
可她不想成为什么人的刀。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求有多幸福,只要从此以后都不要被人欺负就好!
思及此,哥舒云仰头,将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
却不想下一瞬,一只大手袭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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