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种种一一在眼前划过,最后她的眼底映出火光,随着咸涩的泪低落,她手中带火的衣衫也落坐在了阿垣身上。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阿垣可以在所有人面前死去,不能困在角门之中,他可以投胎了罢?
她知道阿垣不会怪自己,却忍不住想,若是换成旁人,是不是做不到她这么冷情果决。
苏容妘闭上了眼,静静绕着火灼烧了阿垣的肌肤,将生了尸斑处烧毁,可这还不够,还不能糊弄过仵作去。
屋中的火越少越大,直到眼睁睁看着阿垣的半张脸被烧毁,她这才站起身来去砸门:“来人啊,救命!”
做戏做全套,加之通往后门的屋被上了锁,火升起来的黑烟将整个屋子蓄满,她自是避无可避地吸入了不少,整个人头脑昏昏沉沉。
她用力拍着门,掌心红她都没察觉。
直到外面听到了动静,埋伏着的人即刻便冲过来,直接将门破开。
随之屋中的浓烟向外冲去,苏容妘也随之踉跄几步出了屋门,外面的天光叫她眼睛有一瞬被刺的不能视物,腿脚也禁不住软,直接向前跌去。
可与她想象之中坚硬的地面不同,她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紧接着便是入鼻的熟悉的松雪香。
“你受伤了?”
焦急的声音里含着薄怒,苏容妘这才看清面前人,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忍不住喃喃道:“你怎么回来了?”
裴涿邂咬着牙,看着怀中衣衫单薄的人,还有她正在往出涌血的胳膊,直接长袖一挥,将人整个搂在怀里。
“我不回来,你打算如何,跟他一起在这屋中烧死吗!”
他压着声调,可仍旧能听得出他的怒意。
他将她抱的很紧,将她脱去外衫后的身子遮了个严实,甚至她能察觉到裴涿邂的胳膊有些颤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苏容妘察觉出来他似是误会了,可却没时间解释这么多,忙抬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快放开我,还差最后一步。”
裴涿邂瞳眸都在颤,只能任由她挣扎着离开自己怀中,而后他慢慢站起身来。
什么最后一步?
苏容妘脱离了他的怀抱后,直接跪坐在地上,视线朝着周围看了一眼,看见了裴府的人、官府的人,远处还有百姓。
她稍稍挪动了下姿势,拉着裴涿邂的衣裳高声道:“望裴大人为妾身主持公道,查出害世子的凶手!”
qu9。。qu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