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
“我知道。”郑敏走在两名暗卫之前,双手在空中晃了晃表示没有携带武器,停在离老陈四五步远的地方,“我还知道他的近况。”
“陈奇他怎么了?”老陈垂下手,将弓箭放在桌上,看着郑敏,慢慢说道。
“你知道他去干什么?”
老陈摇摇头,道:“里长只说去立大功,我之后也问过几次,他们不肯告诉我。”
“他死了。”
“不可能!”老陈听到此话眼圈变得通红,往后退了几步,将弓箭拿在手中,正对着郑敏,“不可能,你胡说!我没收到消息。”
“是真的。”郑敏感受到老陈爱子的拳拳之心,但时间有限不容浪费,干脆直接道,“他的脚踝处有一枚小痣,耳后还有一个红色的圆形胎记。”
这些都是郑敏从验尸格目里找到的信息。
老陈听后仍旧不可置信,他大吼一声“你说谎!”后,拉动手中弓箭,木箭直冲郑敏面门。
郑敏一个侧身,在暗卫的协助下险险避开,但是木箭还是划过她的胳膊,好在只是衣袖裂开,她并未受伤。
老陈瘫坐在地上,手重重捶打着地面,指甲里洇出鲜血,嘴里喃喃念着:“不可能,都是假的!”
“老伯,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不想为儿子报仇吗?”
“报仇?”郑敏的声音回荡在老陈耳边,让他的心重新跳动起来,“对,是谁害了陈奇,我要为他报仇。”
他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桌上弓箭,就要夺门而出,郑敏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厉声使老陈冷静下来:“如果要报仇,先镇定下来听我说。”
“说什么,陈奇,我儿子,他死了!”老陈眼中流下泪来,黝黑的脸上满是悲痛,“是他们害死了我儿子,我要让他们偿命!”
“里长只是傀儡,你难道不想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吗?”
老陈一把甩开郑敏的手,指着她大声说道:“我自然比你们这些外来人清楚,我要让他们偿命!”
“他们?”郑敏眉头皱起,想到梁蔚然去的村东赵家,心中暗道不好,“将他打晕!留一人看守。”
说罢顾不得许多,朝门外跑去。
“你带四个人去村西制造点动静,挑些空地放火抓人,什么都行!”郑敏来不及解释许多,将带来的十人重新分组,“闹完就跑,不要停留,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村东。”
梁蔚然在暗卫来之前特地交代,如有变故一切听郑敏安排,听到命令也没有迟疑,转身离开。
等郑敏带剩下四人赶到村西时,看到梁蔚然潜在暗处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郑娘子?”梁蔚然正在等派去探查情况之人给信号,看到郑敏匆忙赶来的身影,目光落在她破口的衣袖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里不止一人。”郑敏平复气息后,拉起梁蔚然的胳膊,“先走。”
等到到安全地带后,郑敏才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原来如此。”梁蔚然想到方才映在窗前一动不动的影子,许久没有回音的暗卫,朝郑敏道谢,“你的手臂可有受伤?”
他方才观察郑敏许久,见她手臂没有丝毫凝滞,衣袖的断口处亦没有看见血迹,只是仍旧放心不下。
郑敏一愣,摇摇头,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查出幕后之人,交给老陈或许更合适。”
“老陈?”
“他是陈奇的父亲。”郑敏的眼睛格外明亮,方才老陈的话将他点醒,她和梁蔚然即使有人手有后援,可是对刘家村的了解严重不足,倒不如交给他们自己人解决。
“你的意思是?”
老陈死了一个儿子,定会找里长,找赵家之人讨要说法,而他们为了安抚他,说不定会以更大的利益诱惑他,极有可能说出幕后之人或与他有关联的人来安抚老陈。
而且铁匠父子二人的对话,也已经将范围锁定在那几人之中,只要耐心等待几天,幕后黑手很快便能浮出水面。
梁蔚然也觉得郑敏的话十分有道理,只是还有一点不放心:“老陈会同意和我们合作吗?”
“若知道背后之人,他定会选择和你合作。”
背后之人不说是当朝皇子,少说也应是朝中重臣,老陈想为儿子报仇的真心毋庸置疑,他定会知道蚍蜉难撼大树,成为梁蔚然的眼线是必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