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上!”莫贯鸿怒喝一声,林冬当即回应,两人步伐一致,剑影相随,施展当年围困邪宗宗主的五行之阵。
莫贯鸿站火位,林冬则站水位,两人默契无间,搭配甚是完美,每当西尸欲闯出时,便被两人的配合打断脚步,此阵竟真能困住了西尸。
“哦?有趣!”每当他想要突破一人时,另一人便以五行位置进行轮替,两人合力挡住西尸去处,简单来说便是将一人的攻击通过此阵分化消之,这也是为什么五个人施展威能最大,西尸发现蛮力打不破此阵,索性不动,打量着俩人。
几个来回下来,西尸被困在一处,但莫贯鸿和林冬因为在水火阵眼上来回奔波,导致体力消耗的厉害,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头冒热汗,体力急剧下滑。
莫贯鸿心道“两人使用此阵还是太勉强了,但能撑到此时也多亏了冬儿。”
林冬此时也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但他有着特殊体质,只需喘上几口气,很快便能恢复体力。
“终是让我找出破绽,你们松懈了!”西尸经过许久的观察,在俩人疲惫不堪之时,发现弱点,飞速来到林冬身边,林冬不会道法,此阵法完全仰赖莫贯鸿之运作,故而林冬成了破阵之眼,魔头临时,霎时林冬耳畔阴风炸响,随之而来的是拳拳到肉,招招不留余地。
莫贯鸿体力不支难以及时驰援师弟,林冬孤立无援,一个独对老魔,性命危在旦夕,但尹如烟突然出现站在林冬身后,玉手扶持林冬的后腰处,内力源源不断的灌输给林冬,莫贯鸿及时驰援,三人联手相攻,西尸双掌双接林、莫两人,气震白衣少女,丝毫不怵。
随着时间流逝,众人体力下降的厉害,双方陷入僵持,几个呼吸之后,只听砰的一声,真气对冲,血海翻腾,莫贯鸿首当其冲,受巨力撞击,摔倒在地,顿时头昏眼花,晕厥之感袭来,其意识渐渐低迷,脑海中最后出现的的画面是一名身着紫衣的天师背影,随后便昏昏睡去。
“师兄,师兄,师兄!”熟悉的话语在莫贯鸿耳边回响,迷迷糊糊中悠悠醒来,脑中仍不清醒混沌,晕眩感不绝如缕,不光如此,周遭还有起起伏伏的飘荡感。
身前的少年拿来烛灯点亮,微弱的灯光下渐渐的能看清周边,莫贯鸿这才意识到他和师弟坐在一处小船里,随波逐流,外面还挂着风雨声,淅淅沥沥。
“谢天谢地,师兄,你终于醒了。”
“师弟,我这是怎么了?哇,头好痛,浑身提不上劲,对了,我明明记得先前我们和尹姑娘共斗西尸老魔,我怎么出现在这里,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贯鸿问道。
林冬被莫贯鸿摇晃的有些头晕,急忙说道“师兄莫急,且让我捋一捋。”
原来在三人合力仍是不敌西尸,莫贯鸿受伤昏迷,林冬和尹如烟也只能堪堪保持清醒,在三人不能反抗之时,镇压住艳尸的莫渊明珊珊来到,恰好救下三人,西尸与莫渊明新仇填旧恨,见面便开打,老魔虽燃烧自身精血做拼死搏斗,但莫渊明修为着实高深,仅仅几个回合便牢牢压制住西尸,西尸眼见形式不利便躲进自己的尸窟老巢,莫渊明也忌惮尸窟里不知数量的艳尸,救下众人便离开了,至于苏瑾,文子安已被尹如烟带走,向江南之地而去了。
……
烟雨江南地,花柳清流行。
莫谈风流处,信手赏闲花。
古之吴地,传说中的江南四大家族便在此扎根发展,分别是苏州、常州、润州、金陵四地,四大家族都是各个府城实力最为强横的一族,掌握一州之财政,府城之官吏要职也大都是四家家族之人担任。
前文说到的两位,文子安出自常州府,而苏瑾则是苏州人士。
朴素典雅的江南风景,舒适的气候与温度使人心旷神怡,白墙黑瓦的苏州园林更让人难以忘怀,尹如烟自幼生在的青云门,身处淮海北地,不曾见过苏州风光,小桥流水的静谧让她只觉岁月静好,游览忘怀。
尹如烟带着苏瑾,文子安两人进入园林之中,穿过层层门墙与山林竹海,一处大殿映入眼帘,门外站着两名精壮汉子,身材魁梧,隐隐有雄风外现。
“不愧是江南四大家族之首,就连门前侍卫都有如此修为。”尹如烟如是想到,身后的苏瑾面无表情,呆滞的走着,文子安搀扶着她,忧心忡忡的看着苏瑾,轻轻的捋着她的秀发,但苏瑾冰冷的皮肤令文子安心痛。
“瑾儿,都怪我,要是我再强些,你怎会被那老魔擒捉,变成这副模样!”
文子安带着哭腔说道。
“文少,切莫灰心,临走之时,莫道长便曾说过,若是能寻到几味药材,说不一定能让苏小姐恢复原状。”尹如烟安慰道,苏瑾被炼成这副样子,她也有一定责任,只是当时情形,敌强我弱,她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心中更有一丝愧疚。
“站住,来者何人。”把守大殿之外的护卫,叉手拦住众人。
“我们是……”尹如烟刚想解释,大殿中便有人为之解围了。
“让他们进来吧。”大殿内传来一声洪亮悦耳的女声,众人与大殿相距甚远,却能未见其人先听其声,可见这苏家主母的内力也是不容小觑。
众人进入大殿之中,只见几个穿着相同服装的人坐在堂中,各个神情凝重,时而端起盖碗喝茶,时而折扇送风,时而站起踱步,无不是焦虑之色。
而大殿正中央的正位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头发梳成一个精致的发髻,金钗玉簪束乌发,柔美的脸庞与苏瑾有六成相似。
低眉微垂,给玉白的脸上增添几分贵气,少妇气质典雅,在她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种魅力,令人心生敬意。
紫罗衣裙飘然,垂在玉足之上,引人无限遐想。
淡抹红妆,深邃的眼眸中不起波澜,举手投足间有着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威压。
文子安见到大堂里的其中一人,面露喜色,不顾伤体快步走到那人身边,低声道“兄长……”
那人见子安惨白的脸,神情诧异,脱口道。
“子安你怎会伤的如此严重,快快坐下,这枚药丹先服下,屏住呼吸,待为兄给你运功疗伤。”说话那人身着衣服与苏家之人很是不同,长袍暗白,袖口是水纹青丝,但与文子安不同,此人穿着更为厚重一些。
他将文子安放置椅上,以极快的手速点穴,随即双手化掌摁在文子安后背,以深厚内力来强行逼出体内尸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