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祎成了太师,萧鹭和萧玉琅步步高升,官场唯一的好友江翊也在暗中调查,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月祈收集相冯的罪证,而死遁成为国师月祈,是收网相冯的最后一步棋局。
如何要让庆和帝点头呢?萧祎索性带着月祈找到庆和帝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伴君身侧这么多年,萧祎深知相冯是庆和帝心中的一颗毒刺,只是相冯在朝中势力太大,涉事深牵连广,倘若不能一击致命,恐有祸患。
这么多年光是搜集的罪证就能判相冯死刑了,可月祈不满足,他要让相冯血债血偿,也要让他背负蛊惑君王的骂名。
所以庆和帝陪着他们演了一出戏,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就能解决到心头大患,他何乐而不为呢?
“这么多年我隐姓埋名,掩盖容貌,步步如履薄冰,我们没有一个人愿意让你牵扯进来。”
“我知道这样什么都不告诉你都让你伤心难过,可行路艰险,就连你父亲都差点翻不了身,我怎能让你以身犯险呢?”
“当时我们做了最坏的准备,倘若真出了什么事,你母亲会带着你逃离长安,去一处没有知道你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月祈视若珍宝般看向萧若芙:“现在我不是你的三哥萧星辞,我现在是国师月祈,陛下也帮我父亲沉冤昭雪,芙儿,我现在可以跟你堂堂正正在一起!”
萧若芙虽然难过,但听他将这十几年来心惊肉跳的险事如此平淡讲出,心头密密麻麻痛成一片。
她仰起脸看他,瘪着嘴角,半晌道:“倘若我就这样原谅了月祈,会不会太骄纵他了?”
月祈伸手帮她拭去眼角泪水,自己的眼泪反而跟决堤之水一样哗哗掉在萧若芙脸上。
“我都原谅你了,你还哭什么?”
月祈不语,神色翻涌着饱受苦难仇恨折磨的委屈和来之不易的幸福,他埋在萧若芙肩膀小声呜咽。
“没事了,没事了,一起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被这么一大只投进怀里,萧若芙无奈却又耐心轻声安抚。
怎么明明是惹了她生气最后自己反而在小女娘怀里哭唧唧?
萧若芙有点生气。
她决定从明天开始一直黏着月祈,烦到他做不了事。
两道相拥的背影身后,那颗挂在天边名为重逢的紫星,好像更亮了。
。。。。。。。。。
十一月初,宛行布庄。
宛婉掐着时间,等到街头的打更人传来第一道声响,她伸出脚尖,像踢开随手一丢的垃圾一样踩下机关。
一道人影随着机关运作瞬间腾空,剧烈地挣扎下让树干也随着摇晃。
宛婉眼睛一眨也不眨,静静看着那人放弃挣扎,逐渐面色青紫没了气息,她又踩了一下机关,那人哐当一声如石坠地。
今天是她母亲的生日。
所以她选择今日亲手了解了自己的生父。
母亲临走前痛苦的面容历历在目,宛行一日不死,宛婉心中一日不宁。
名声、道德、伦理…宛婉什么都不在乎,她只想为母偿命,她只恨没能亲手杀掉那外室。
如今大仇得报,宛婉朝地祭酒后自己喝完了剩下的一整坛,笑着流眼泪。
“娘亲,孩儿终于为你报仇了。”
回答她得只有呜呜风声。
这夜之后,宛婉再也没有做过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