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还是没有跟陆燕萍开得了这个口。
不过——
她看看钟,该来了呀。
不一会儿,门砰砰砰响了:“陆阿姨,在家吗?”
林月歌去开门,余翠翠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慌张。
陆燕萍正好吃完,招呼余翠翠:“小余来了,老陈让你来的吗?”
余翠翠喘着气,指着东边:“我有个朋友,是三里桥那边的生活服务员,不是凭证件取工资么,嗨,她那个证件丢了,阿姨,能帮忙问问,该怎么补办?”
证件?
陆燕萍反应过来:“是说那个小本,那个丢了麻烦,得去重新挂失登记再造册,介绍信也得开过来。”
余翠翠听完,一拍手:“证件丢了,刚领的工资也丢了,八块多呢,还有好几张粮票,都没了,她伤心的哭,说要跳河。”
陆燕萍急了:“这有什么可跳河的,想办法,会补齐的。”
半晌,她愣住了。
“等等,你刚说,月工资是多少来着。”
余翠翠比了个手势:“八块,真的多,我都羡慕不过来。”
陆燕萍揉了揉太阳穴:“三里桥,跟咱也是一个公社办的吧。”
她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林月歌,又看看跟她要好的余翠翠。
心里明白了过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余翠翠:“丫头,让你那朋友等着,阿姨给她想办法。”
陆燕萍说完,去取了一张证件和一封信。
见到陆燕萍这架势,林月歌知道她明白了。
她低下头,心里总有些担忧。
这样,是否过于心计?
余翠翠朝她鼓励地笑了笑,“咱大大方方拿自己的劳动所得,怕什么?”
林月歌点了点头,如今再看余翠翠那张圆润的脸,竟觉着万分美丽可爱。
陆燕萍刚打开院门,像是要一起跟去,走了几步,身子却晃了晃,脸色有些发白。
她熬了一宿,都没怎么休息。
林月歌忙上前架住她:“陆老师,我先不去了,在家照顾您。”
陆燕萍缓了一会:“没事,我能行,你们先去。”
“嗯,好吧。”
林月歌把她扶到房里。
“可小宝……”
余翠翠自告奋勇:“我来帮忙吧,最近我表姨他们都不在,家里没啥事。”
林月歌抱了抱她。
林月歌握着街道办事处的地址,拿上了一应证件,匆匆出了门。
她还真是第一次独自去往离大院那么远的地方。
三里屯人民公社。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