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将这个堡垒摆放在卧室,看着它就觉得很安心,睡觉都安稳了不少。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双亲肯定也会喜欢它的。”
浅浅的笑意在温言眼中无声流露。
“大门开了,他的父母终于回来了。小孩飞奔着跑了过去,兴奋的迎接自己的爸爸妈妈。他拉着他们的手,邀请他们去自己的卧室,去看那个精心准备的积木堡垒。”
话到这儿,温言蓦然停了下来。
故事乍然中断,顾卿疑惑的抬头望了望温言。
对方眼中的笑意消失,脸色开始变得冰冷,他握紧了杯子,直直看着手中已经完全变凉的水。
“那对人人称羡的父母刚从外面回来,可能是碰上了什么不快的事情,他们的脸色不是很佳。
面对欢呼雀跃的小孩,母亲却寒着脸拉开了他的手,然后嫌弃的说了句,‘脏死了!’”
温言面无表情的重复道,“脏死了!”
“呵。”他勾了勾唇角。
顾卿的脸色也不好了,这什么父母呀?面对常年未见的孩子,第一句话却是这么的冷漠无情。
“是呀,小孩到底贪玩,衣服和双手都沾了不少灰尘。若是往常,他肯定要先去洗手了。但是今天急着见自己的父母,所以忘记了清洗。”温言接着又道。
“他的父亲听见妻子呵斥自己的儿子,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小孩刚见到自己的父母,没有听到一句温暖的话,却被冷冷的命令去清洗身上的脏污。”
故事讲到这里,温言默然片刻,“从那以后,他再也不玩积木了,任何可能沾染灰尘的玩具他也都不玩了。他每天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哪里都不去了。”
顾卿听着温言冰冷的叙说,心头漫起一阵无言的感伤。再联想到温言如今的情况,总觉得他后面的话,可能会更加令人震惊。
果然,对方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推论。
“可是,他的父母这次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出远门了。看见自己的儿子突然变成这样,他们很不满,就强行要他出来。小孩不愿意,就被送到了心理医院去治疗。
那家医院采取的治疗手段是暴露式接触治疗。就是强迫病人接触他不想解除的东西,然后让病人慢慢去适应。”
听着这熟悉的治疗手段,顾卿想起了秦羽白的话。他说将自己安排到温言的宿舍,是为了尝试改善温言的病症。
秦学长是不知道温言曾经的经历吗?
还是,觉得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以再尝试一下?
顾卿没思考多久,就被温言后续的言语所吸引。
“这对一般人,可能有用,可是小孩却非常排斥,并且排斥的浑身发抖。最后医生建议他的父母,还是暂停治疗,改为亲人陪伴为主。或许,病情会自己缓解。
但是,那对高傲的父母拒绝了医生的建议,要求医院进行强制治疗。
就这样,小孩在医院待了一个月之后,因为排斥太剧烈,最后还是被迫中断了治疗。他的父母迫不得已将他接了回去,却发现他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并且病症严重,再难根治了。”
故事说完,温言久久没再言语。
顾卿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因为听了这样一个故事,明白了温言这晚期洁癖的成因,他不由自主的对人生出了一丝同情。
虽然温言对他做的那些恶劣事情并不会因此而不存在,但是,好像,他也能稍稍。。。。。。等等,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这完全是两码事呀!
顾卿及时止住了自己这圣父般的念头。
好半晌,温言的情绪似乎终于平息了下来。
他缓缓抬头,目光直直的望着顾卿,“顾学弟,你觉得这个小孩。。。。。。是不是特别的可怜呢?”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罕见的透着一丝顾卿从未见过的脆弱。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