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和白熙珍约会,是人生最幸福的几日了。
白熙珍坐在床前,指尖捏着手机,将它不停旋转,张允城看白熙珍冷漠无情的眉眼,生出胆寒。
白熙珍在生气,她很少这副面孔,比初次见到张允城的警惕,还要令张允城难以靠近。
白熙珍抱住手臂,问:「张允城,你认识崔小姐吧。」
张允城的腿抖了起来,他知道了答案,白熙珍还给他留了颜面,关上了房门。
张允城跪了下来,磨着膝盖过去,抱住白熙珍的腿。内心又恐惧又难受,就像白熙珍已经将他丢弃了。他再也没有见到白熙珍的机会。
「熙珍,熙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时人多,我不敢反抗东庭秀,我只能附和他们。我是想他们绝不敢对你做什么,只是想教训你——」
张允城挨了一耳光,白熙珍气得笑了:「教训我?你们也敢教训我?我白熙珍是你们这群渣滓能教训的?」
张允城意识到他说错了话,一巴掌将他打偏了脸,打得泪水落在地面。
他呜咽地捂住脸,回过神后,边哭边道歉:「不敢。是我们不配。可是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我错了,熙珍,是他们。我想到时候把你送上酒店,找个房间,休息一晚。没有人敢对你做什么,我想的是我会守在你房前,不让任何人打搅你。你喝了那个药,只是睡过去,睡一觉就好了。是我太懦弱了,我不敢反抗东庭秀,我顺从了他……」
张允城说得语无伦次,白熙珍一脚踹上他的心窝。
「真是够恶心。亏你那天还敢来敲我的门。」
张允城给白熙珍磕了几个头,不停哀求着:「熙珍,我错了,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熙珍,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傻了,太懦弱了。以后不会了。我和他们断交,我是真心对你的,熙珍,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求求你,你原谅我好不好?熙珍,请你收回那句话吧,要我怎么做都行。熙珍你想要钱吗?我把我的百货公司送给你,以后我继承了家业,我都给你好不好?」
白熙珍眼神晦暗不明,问:「你还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张允城低垂着头,抵在地面,不敢抬头,他能说他之前经常骂熙珍不识好歹么?他不想别人也知道白熙珍的好,数次在烂友们的聚会上诋毁白熙珍,让他们厌烦她,别动和她联姻的想法。
白熙珍深吸一口气,「算了,我也不想知道。无论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你都是虚伪而自私的,你说真心待我,也不过是你自我感动喜欢着我罢了。」
「下节目之后,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请你不要纠缠我。那间剧院就当做你送给的我赔礼,从此我们两不相欠。现在,请你滚出这间房。」
张允城不愿意走,抱着白熙珍膝盖,哀苦着不要,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求得白熙珍的原谅,握住白熙珍的手,想求她打他泄气。
白熙珍甩开了手,踢开张允城,站了起来,「好。你不走,我走行吧。」
张允城哭得有气无力,趴在地面上,望着白熙珍决绝离开的背影,泪水淌尽地板。
-
第一期《结恋》结束后,白宗俊再没提过让白熙珍和东庭秀接触的事。
白熙珍默认他和MJU会长的契约告终了。
他多半也自顾不暇。白熙珍心想,也不懂白宗俊是如何迷恋上晚心亭,还会替她挡住伤口。
但与她无关。
哪怕晚心亭给白宗俊下了降头,要骗走白家的资产,白熙珍也觉得无所谓。
白宗俊最好死在为晚心亭挡刀那一刻,她便彻底摆脱了白家。
她问了工作人员晚心亭的居所,想亲自去找晚心亭道声谢,家庭民宿在海港不远处。
而晚心亭歇脚的酒店也临海建立,白熙珍沿海漫步,她脱了鞋走,脚尖偶尔踢一脚沙石,看到蓝天白云,心情又变得很自由。她的人生是纯净而无暇的水晶,不是她没有遭遇过难堪,而是她永远会把渣滓剔除掉,那些污痕终究不能留在她的心上。
忽地,白熙珍撒开腿跑了起来,气喘吁吁跑累了,又慢慢走。
在贇和宥静坐在地上捡贝壳,两人挖了很久,自娱自乐,摄像拍够了素材,去买瓶水喝了。
郑宥静注意到了远处有个女人走来的身影,她足够亮眼动人,就像只轻盈的蝴蝶,飘逸着裙摆,起舞在沙滩上。
白熙珍,真是的,真叫人无时无刻不在意她。
不过,白熙珍怎么回事,张允城为什么不在她身边?这很奇怪,张允城喜欢黏着白熙珍,白熙珍上个卫生间,张允城都会在女卫门口等她。
白熙珍是那种不会拒绝别人靠近她,给她释放善意的好人,除非她察觉了那人并不无害。白熙珍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
「白熙珍过来了,等会装没看见。」郑宥静提醒在贇,「把头低一些,帽檐压紧,装作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