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金花满眼心疼,见西屋没动静,连忙悄声问:“怎么了这是?”
裴曜自己也说不出口,摸摸鼻子有些窘迫,含糊道:“阿奶,没什么,就是做错了事。”
窦金花默然,心道犯点小错不至于这样。
裴灶安卸了柴火,一边将柴火摊开晾在柴堆前,一边听着这边,眉头紧皱着。
“跪多久了?”窦金花再次悄悄问。
裴曜抬头看看天色,快半个时辰了,膝盖和腿脚都发疼发麻,好在还受得住。
见大孙子不吭声,窦金花心里打突突,究竟怎么回事。
裴灶安见孙儿嘴唇都起干皮,脸上又是伤又是汗,他拧着眉开口:“行了,能有什么天大的事,值得这样,起来吧。”
裴曜没敢动。
陈知从西屋出来,一边走一边高声道:“爹,娘,我管教儿子,你俩不帮着也就算了,反倒说这些助着他,他素日里被你们惯得无法无天,再不管管,只怕要闹翻天了,到时你们让我管我都不管。”
见儿夫郎强硬,说话夹枪带棒的,又看裴曜动都不敢动,和平时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大为不同。
老两口明白过来,想来这回犯的错不小。
裴灶安嘴唇动了动,声音弱了下去:“再有什么事,伤了脸,又跪了这么久,他也知错了。”
陈知冷笑道:“好啊,你们让他起来,以后,这家里大事小情就交给你们了,我一概不管!”
“阿爷。”裴曜闷声说道:“不必为我讨情,我确实有错处。”
裴灶安不再说话了。
沉默一会儿,窦金花嘴唇嗫喏几下,才张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歹让我们知道。”
陈知恼道:“我没脸说,你们问他。”
说完他就回屋,砰一声甩上门。
裴灶安眉头皱起来,窦金花又低声问了一遍裴曜。
裴曜这会儿也没脸说,只道:“阿奶,别问了。”
一个两个死活不张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窦金花向来话少心宽,见状也不逼问了,只进灶房拿了个碗,倒了一碗温水递给裴曜,悄悄说:“快,喝两口。”
裴曜渴极,端起碗就喝了个干净。
他想起长夏,进屋后再没发出什么动静,就算屋里有茶壶,不知道喝没喝完,他压低了声音开口:“阿奶,你从窗子里给长夏送些水。”
窦金花这才看见长夏屋门被锁上了。
一个跪着一个被关进屋里,老两口不知孩子都犯了什么错,但眼下看出了严重性。
窦金花敲了下长夏的窗子,隔着窗小声说:“长夏,屋里还有水没,奶给茶壶添些。”
窗户从里面打开半扇,露出长夏哭过的脸,眼睛红彤彤的。
到底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和裴曜皮糙肉厚不一样,见他这么可怜,窦金花心里一紧,连忙道:“别怕,爷奶都回来了。”
闻言,长夏眼泪啪嗒又掉下来。
“哭什么呢,有什么事,跟奶说。”窦金花连忙安慰他。
长夏摇摇头,抿着嘴巴也不敢说。
窦金花无奈,只能给他茶壶添了水,再没询问。
长夏的窗子关上了,裴曜收回视线,垂下脑袋有些自责。
裴灶安蹲在屋檐下抽烟袋,眉头始终不曾松开。
窦金花在择菜,好半天都没说话,一脸的郁闷不解。
直到陈知再次出来,裴曜才得以踉跄着起身,揉了好半天膝盖。
长夏屋门打开了,但他只在门口望一眼,没敢出去。
知道他脸皮薄,陈知真真是恨铁不成钢,胆子这么小,偏偏一声都不知道吭。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