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揉她后脑:「困不困?」
思淼点头:「一点点。」
许靖安反手暗灭了房间大灯和夜灯,转过身再次抱紧她:「睡吧,晚安。」
思淼环着他的腰:「晚安。」
夜色寂静,风从雪山上流淌而下,星星和月亮是夜的温柔。
思淼早晨醒来,木质小屋里只剩下她一人,窗户被推开一半,纯白窗帘被风吹得轻晃,帘角被掀开又落下。
阳光洒落室内,又被切割成模糊的模样,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空气干净而清新,思淼仰躺在床面,闭上眼睛,做了两个深呼吸。
而后才单手撑住床垫,坐起来。
根据经验,许靖安现在应该在楼下做早餐,她准备洗漱完去找他。
刚侧身准备下床,掀被子的动作猛地停住。
在她一侧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信上是一支黑色录音笔,一枚钻戒。
钻戒造型如一朵盛开的睡莲,主钻净透纯粹,光感极好。12颗小钻分两层围绕主钻镶嵌,像花瓣错位分布。戒圈如同藤蔓交缠分布,两颗小钻点缀其上。
许靖安送过她许多宝石,只有这次是纯粹的白晶钻石,漂亮到让人连呼吸都放轻。
思淼愣怔了许久才坐到床边去看那封信,文字有一部分被录音笔遮住,但仍能看到前面几个字:
致17岁……
有一瞬,思淼连呼吸都屏住,心脏好似短暂停住。
她微俯身,拿起录音笔,看到全部:致17岁的宋思淼。
呼吸变乱,心脏疯狂跳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仿佛即将迎接大爆炸的宇宙。
她指尖颤抖地拿起那封信,拆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纸被折了三道,她一点一点展开。
「致17岁的宋思淼:
淼淼,你好,我是许靖安。」
只一句话,眼泪便毫无缘由地滚落,眼眶一片模糊,一个字都看不清。
用力眨眨眼睛,视线瞥过一旁的黑色录音笔,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抓起录音笔,按开开关,小小的屏幕亮起。
里面只有一条录音,名称是:致17岁的宋思淼。
她突然就有点呼吸不过来了,鼻尖的酸涩一阵盖过一阵。
缓了好一会儿,做了很长很长的两个深呼吸,才抖着手,打开录音。
里面传出许靖安好听的声音,和信的内容一模一样:
「致17岁的宋思淼:
淼淼,你好,我是许靖安。」
他的声音轻而柔,带着深刻的缱绻和眷恋,从录音笔里传出来,好似她当年听过一遍又一遍的校园广播。
她有时会趴在桌上,有时会靠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