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鹏苦笑:“擅自窥探陛下,揣摩上意是大忌。”
姜璟面无表情看着他。
戚鹏踌躇,片刻后低声道:“据闻是陛下身体不适,精力不济,便免去了早朝,在勤政殿内处理所有要务。毕竟是这个年纪……”
话题跳过,再说下去戚鹏可要受不了。
桑咸体贴的转移注意力,“说起来戚将军真是无妄之灾,分明有功,却遭到这种待遇。”
戚鹏:“您和大仙居然愿意为了我专门跑一趟,戚某感激不尽!”
桑咸道:“戚将军不必多礼。你救灾有功,本就不该受此等冤屈,不过举手之劳,能帮到你真是太好了。”
戚鹏望着桑咸,直愣愣,竟发起呆来。
“戚将军?”
戚鹏回神,“惭愧。别人说这句话我还能厚着脸皮承认,从您嘴里说出来,实在不敢当。慈州之灾最大的功臣是您和大仙,我不过是个打杂的,因着一起行动,沾到光。”
“本想为你们据理力争,不敢一人独占功劳,没想到反倒成了被攻讦的理由,骤然下狱。”
“是我太小看京城里的水。不过要是再发生,我还是会这样做,实在不敢独自一人冒领这份大功。”
姜璟和桑咸出现让戚鹏看到希望,精神头好了很多,又说了两句话,两人离开天牢。
乘坐国师府的马车返回。
因为走在大街上的话,桑咸肯定会被认出来,到时候又是神棍开许愿法会,而且街上人多,不比国师府,到时候怕是要没完没了,连宵禁都未必能拦得住热情洋溢的百姓。
马车摇摇晃晃,两人面对面坐着,都没有话。
过了一会儿,桑咸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现在这副神情让我想起一件事。”
姜璟回神:“什么事?”
桑咸皮笑肉不笑:“在山妖体内时。”
姜璟:“……”
完全是秒懂。
指的是她忽然擅自行动,控制脑斧袭击自己,把桑咸吓得够呛。
这件事距离现在并没有太久,记忆犹新着呢。
桑咸怀疑她有别的想法,但是不说出来,又准备擅自行动。
能让小仙男露出这个表情,可见当时留下的心理阴影之深。
“只是觉得可能是我太敏感,不想随便说出来让你担心。”姜璟说道。
她小心撩起窗帘一角,没有暴露桑咸的脸。
街道上百姓正在装饰什么,一副热热闹闹,准备过大节的架势。
姜璟看了一会儿,其实出门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只是没问,沿路都是这样,难免好奇了。
放下窗帘,微微拉开一点门帘,问外面的车夫:“我看街道上正在张灯结彩,在准备什么?”
“您有所不知,朝廷准备举行祭天仪式,这些都是为了仪式做准备。陛下说要与百姓同庆,让大家伙都沾沾福气。下令京城每家每户,每条街道都要如此,不可有遗漏。”
“原来如此,看来这一场祭天仪式会非常盛大。”
“可不是吗。”
等待祭天仪式的日子,每天都有人到国师府求见桑咸。
真的是络绎不绝。
好不容易熬
到举行仪式的这一天,就连桑咸都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说的对,就连当爹妈的都没有这样有求必应。
小仙男不忍拒绝真正有困难的人上门求助,但每日接待一堆人,有的根本没有遇到困难,就是单纯来许愿的,还有的会提出十分离谱的请求,为了不错过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只能每个都见,心累。
为了表示对祭天仪式的重视,姜璟和桑咸都必须盛装打扮,衣服是国师府提供的,据说敲定祭天仪式的日期后,皇家专用的绣娘日以夜继赶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