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臣对自己更气了,闷闷地接过冰块含在嘴里,含糊说了声“谢谢。”
夜郎地处西南,气候湿润,植被丰富,有许多毒障弥漫的深山老林无人涉足,白云山打算趁此机会去采些草药。
正好,戚雪婴也想去找找,看这里有无火灵芝的踪迹,大家一起出门。
谢书臣看着面对他满身冷气的白云山,一脸疑惑,“师兄,我是不是惹到白云山了,他怎么看我一脸不爽的样子。”
没听到师兄回答,谢书臣扭头看去,只见孔见深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望着他。
谢书臣眼神清澈,“怎么了?”
孔见深拉低他的脖子,把昨晚他的光辉事迹给他叙述了一遍。
包括他是怎么绑白云山、怎么黏着戚雪婴不放,通通都说了。
谢书臣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升起红温,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他也没想到这具身体竟然还有这怪毛病,对醪糟过敏!
难怪一早大家看到他都欲言又止,显然不清楚他对昨晚醉酒记忆忘得一干二净。
唔…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他和戚雪婴至少黏糊了一夜,虽然什么也没发生。
戚雪婴等人方一走出客栈大门,就被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人拦住。
“几位贵客,我们鬼主有请。”
夜郎国,亦称“鬼国”,时人尚鬼,人鬼杂居。
传说第一任夜郎王名竹王。
竹王不知来处,乃是被一溪边浣衣的苗女捡到,当时他置于竹上顺流而下,遂以竹为名。
所以夜郎国以竹子为崇拜图腾,竹物竹纹随处可见。
他们认为竹子可通阴阳两界,后来每一任夜郎王都叫竹王。
夜郎国大部落有七个,以七种颜色的竹子命名,小部落上百个,皆依附于七大部落。
部落掌权者既称鬼主,也称首领。
来找他们的是青竹部落,鬼主名阿图古。
戚雪婴几人跟随引路人来到青竹部落聚居地,放眼望去,成片竹楼依山而建,檐角挂着的青铜铃在微风中发出暗哑低鸣。
当穿过挂满兽骨的竹板长廊时,脚底传来一阵阻塞的黏腻感。
戚雪婴低头看去,发现靴底黏上了某种胶质状的红色液体。
她和谢书臣对视一眼,对方显然也发觉了,两人佯作未觉。
兽皮制成的帘幕被门童掀开时,一股浓烈的异香扑面而来,紧随其后是一道硬朗的男中音。
“贵客远道而来,某有失远迎。”
几人闻声看去,一个方头虎目的中年男人站在屋中,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男人身穿黑色对襟长袍,脖子上佩戴着一条银质胸链,头上抹额和腰带也具是银器制成。
虽然面带和善微笑,却不乏上位者的威严。
此人想必就是青竹部落的鬼主——阿图古。
引路人已经退下,这屋子里除了戚雪婴五人,就是鬼主和他身旁的彩衣侍女。
阿图古主动引着他们在桌前坐下,“外面春寒料峭,还请贵客饮杯蛇胆酒暖暖身子。”
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侍女看起来十五六岁,收到鬼王的指示,端起桌上银壶斟酒。
清色酒水从银壶中倾泻而下,落在竹筒里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一来就被人盯上,谁知是不是鸿门宴。
戚雪婴直接开口,“喝酒就免了,不知鬼主邀我等前来,有何贵干,不妨直言。”
阿图古道:“贵客客气,叫我阿图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