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算隐私。”
“她的初中是在哪里上的呢?”
曾允行默不作声地看着石桌的桌面,又开始摆弄扇子,扇子开合几下,终于,他缓缓开口:“她的初中是在燕城大学少年班上的。”
“少年班啊,也算初中吗?我还以为少年班算大学呢。”
“严格来说不算初中,但是只要考上了就算作完成初中学历,她后来退学了。”
苏芷哈哈一笑:“那她肯定不是靠画作进学校的,她在少年班,应该拿了不少奖吧,她是靠奖项进学校的,对吧。哎呀,我从来没有相信过这种话,怎么可能相信这些呢。”
“她确实拿过奖。”
“是多大的奖呢?奖项应该不属于个人隐私吧,反而可以昭告天下的。”
“大的小的都有。”
“最大的那个奖有多大呢?”
“伽罗瓦杯金奖?”
“哦。”苏芷听过这个数学竞赛,十八岁之前都能参加,听说不少高中会强行让全校人都参赛,以此增加“分母”,提高那些优秀生的获奖率。
原来是这样呀,她从来都不知道,她之前是那么地信任季沨,倾注过多少真诚而炽热的爱意,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芷歪了歪嘴角,又露出了不知从何而来的笑容,眸中的悲伤却越来越浓,浓到深不见底。
曾允行看到苏芷的神色越来越不对,说:“你回去吧,休息休息。”
苏芷说:“我怎么可以回家呢,现在还在上学。”
“身体不舒服或者心情不适都可以回家休息的,哦对了,你父母应该都在家吧。”
“在的。”
“确定吗?”
“嗯。”
曾允行当场从手机里调出资料,给苏芷家里打了个电话,确认有人后,他说:“你回家休息吧,让她们照顾你,我来给你开假条。”
“谢谢校长。”
“说起来……”
“嗯?”
“李洪明老师是不是今天又把你赶出教室了?”
“没有。”
曾允行带着苏芷去校长室,边走边说:“那就好,我对李洪明老师的教育理念一直不太认可,他每年都会干这种事,难以想象,把学生赶出教室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高中……”
假条写完,曾允行把假条递给苏芷:“你先回去吧。”
苏芷拿着假条,咬着嘴唇,一步一步挪向校门。不知过了多久,苏芷终于走出那扇大门,她猛力地抽吸了一口空气,太好了,她终于可以低头看看自己的心上有多少道伤口,她可以开始哭了。
还好走得够快,不然眼泪就要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