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小叔开口:“一个时辰前,徐行撞柱死了,想必父亲亲眼看到了吧?”
父亲?
这个称呼一出来,卫东君就知道小叔心里的怒气很重,平常他都是叫“爹”。
那么,眼下的这个梦境,便是祖母嘴里所说的,他们父子二人因为徐行的死,第一次吵架的场景。
奇怪啊。
她施压的那样成功,祖父怎么会梦到这个场景呢?
他梦到的不应该是和徐行的过往吗?
更让卫东君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宁方生呢?
他现在在哪里?
只能孤军作战的卫东君,决定把脑袋往窗户下面缩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窥视书房里的父子二人。
这时,只见卫广行把书一合,用十分淡漠的语气,回答了小儿子的话。
“死了,就死了,你有什么可惊讶的。”
愤怒的巨浪,呼啸而来,卫四气得连嘴唇都在发颤,两只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
“是啊。”
怒到极致,他反而冷笑了一声。
“对你来说,的确是没什么好惊讶的,他要不死,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怎么往上爬?”
“放肆!”
卫广行一拍桌子,愤然起身:“你给我滚出去。”
卫四不仅没有滚,反而往前逼近一步,用一种近乎于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卫广行。
卫广行被儿子眼中的怨恨,惊了一跳。
他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是他自己想不通,要去寻死的,没有人逼他,皇上都封他为忠义侯了,子孙还能世袭罔替,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你说这人傻不傻。”
“他为什么想不通?”
“他为什么要去死?”
“他为什么不要这泼天的富贵?”
卫四每发出一问,就往前逼近一步。
最后,他在卫广行的面前站定,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你告诉我,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