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乖张只释放一瞬,和母亲躲到洗手间接吻的时候,又变成那个顺眼的乔念。
顾知微自上而下地看乔念,她的小女儿。
她在颤乱的声音中听见乔念惊讶地问:“我还没有开始……你怎么会……”
顾知微捂住她的嘴巴。
又捂住自己的。
嘘。
不要说话。
专心做事。
和游泳一定要到目的地再回转一样,划水的方式不断变化着角度。
运动员拥有着超凡的耐心和进取心,乔念从小就是这么对着泳池对岸的换水dong冲刺的。
10米,25米,50米。
1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乔念慢悠悠地抬起头。
顾知微忍地很辛苦,她不知道为什么乔念不关门,江澜天元的保姆间和主人动线不在同一个空间,那边上锁,而这边盥洗室正对着主卧的房间,隔着很远,但又不算遥远。
稍微留心就可以注意到的距离。
窥视。
是一种很暗淡的视角。
乔安在被子下静静呼吸。
是这样的感觉吗?
无能为力,看着像自己却不是自己的另一个自己。
妹妹和母亲。
她笑了笑,恨意刻骨铭心。
声音在耳边动乱,她听见妹妹语不成调,激动地无以复加。
“妈,我想听。”
“我想听更多的反应。”
乔安捂住耳朵。
那些声音却电流一样模模糊糊刺激着心跳。
手腕口的伤痕隐隐作痒,她深呼吸,很想挠。
但想挠的瞬间,手不自觉松开。
就听见顾知微轻轻喊了一声——
“……乔安。”
激素飙升的妹妹都没听清,乔念囫囵说:“再叫我的名字。”
顾知微却不吭声了。
只有乔安的心口,翻涌惊涛骇浪。
取景框的中心失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