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相亲的感觉。
顾知微颤声道:“放开我。”
乔念一动不动:“我不会那么听话的。”
“不懂得反抗的结果就是,做被人丢掉的玩偶,日日夜夜趴在橱窗上,等在校门口。我多渴望你每天都来,可是你不会每天都来。周末是最开心的,但周末何其短暂。你丢掉过我一次了,没问过我,送我去寄宿。”乔念堵住母亲所有的退路。
“怎么能再一次对我这样不坦诚。”
“不坦诚到残忍。”
“知道是我以后不快乐吗。”
“……。”
“身体不会说谎。”
顾知微感觉呼吸煎熬。
她攥紧乔念的暖色线衫,这个孩子穿得修身,却毛茸茸的,摩擦时静电有细细的电流声。
顾知微不清楚那是不是心跳的脉冲。
她强自镇定:“可人不能什么都要。你想要姐姐好,也想要我好,这两件事不可能同时成立。”
乔念挑了挑眉:“为什么不可以。”
“解决数学题求解的方案不止一种,作辅助线不行,联立方程式不行,都做不出来,为什么不都试试。”
“为什么一定要选一个最优解。”
“一起爱你可不可以?”
乔念顿了顿:“从小就是这样的,我们没得选,但你可以。”
乔念弯下身,蹲在凳子旁,单膝跪立,流理石材触感冷冰,她伸出手,做一个托举和邀请的姿势。
顾知微垂眼看向她的膝盖。
乔念离家出走那天,姐妹俩也是这样,一个、两个,跪立在身前。
双胞胎的羁绊如此深刻。
深刻到一个人跪到粉·颤,另一个嶙峋的膝盖骨也染上相映的粉色。
打游戏的通关按键是ABABABAB,但很多时候要一起按才能触发绝招。
顾知微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知道。
是陪乔念打PS5独占的时候学会的吧。
“姐姐不玩这么幼稚的东西,妈妈陪我嘛,一个人玩好没意思啊。”
乔念说完才偷看顾知微一眼,小心翼翼地噤声。
她忘了那个时候乔安已经离家很久,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姐姐。
姐姐是母亲的禁区,那会又临近过年,顾知微眼神无波,坐了一会,才说:
“打不过BOSS你不要怪我。”
乔念笑了:“怎么会!”
“要按这里要按这里。”
“哎呀要一起按啦!”
“要一起按吗?”左手右手分立在最能掌控情绪的丰润上,那个孩子脸上沾满水痕,也是这么问的。
顾知微说不出话,那个时候是,这个时候也是。
她放一只手在乔念手心:“你不要逼我,我只给你十分钟。”
乔念猛地拽起母亲,“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