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5PS5!”
“买了你也不没时间玩,花那些钱干嘛。”
“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我可以不玩,但是不能没有嘛。”
要天要地的孩子,顾知微习惯性享用她的单纯。
呵护她的天真。
她很难听着乔念以乔念的身份说那样腌臜的话,特别是听到残忍。
情绪单薄的女儿,因为她无法约束好自己的感情,陷入感情的沼泽。
顾知微闭了闭眼,她替乔念盛汤,看见葱花在汤液的涡流中旋转。
是要沉底,还是浮游?
汤勺搅起的水波渐渐平息,可顾知微的内心没有答案。
她怎么能是一个对感情如此后知后觉且放任的人。
真的一无所知吗?
十七岁褶皱的蝴蝶睡裙。
二十七岁春夜旧梦,一场热吻。
三十四岁相继入局,对影三人。
人在主观镜头对于中心景别相对集中的时刻,总会忽视那些取景框外的波纹。
顾知微太执着于朝前看,她不声不响地埋头苦行,路路堵,路路疏,所有内心起伏的情感,被她刻板地归类为移情。
身体有过很寂寞的夜晚。
顾知微回忆那些热情的片段,到干涩发痛,也不去触碰。
她在爱。欲的河流中选择逆行。
最终却像想上浮却被拖入深渊的那抹绿,消失在碗沿,水边,沉入海底。
人不可以为所有的风景都动心的。
……。
乔念履行着内心多年来真实想要的索求方式。
她找母亲要东西,母亲惯常推拉,那个时候她就很想像现在这样。
……。
乔念气息灼热:“不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乔念捧住顾知微的脸,她看卧室一眼,姐姐一动不动,看起来平静。
她声音低哑:“给我十分钟证明。”
当说起证明的时候,顾知微想起床上那道未解出来的数学题。
乔念掰过母亲刻意回避的动作,她就是要和她对视:“不然再打个赌好不好。”
当说起赌的时候,顾知微想起女儿身上那粒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黑痣。
肋骨下,柔软的小。腹上,呼吸时一起一伏的痣。
像自己的生命生长在她的身体上。
顾知微脑中闪过“姐姐身上流的是我的血”。
这句话招惹来母亲生理性的嫉妒。
凭什么?
她养育她们,指导她们,但她唯独给不了她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