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见对方还是一副“你要是跟别人说我俩的关系我就坚决不答应”的样子,简直忍无可忍。
握紧了玉骨骰,起身拔腿就走。
商凝语撇嘴。
不教就不教!眼下她知道有盲点,难道还不能找到茶艺先生那里去请教嘛!
江昱走到门口,还未听到有人呼唤的声音,直至手把上门闩时,身后依旧一点动静也无,不由得咬了咬牙。
迟疑了一瞬,他转头,想看看她脸上是不是欲言又止,只是碍于脸皮薄不好出口挽回?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戏在女娘身上可是再正常不过。
但是,没有,甚至在他回过头后,她一扫垂眉耷眼的颓势睁大了双眼,脸上露出一副“你怎么又不走了”的疑惑。
如此种种,他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女娘是真的对他不“另眼相看”了。
商凝语见他去而复返,满心疑惑,却一言不发,只拿眼睛看着他,俨然一副“你要求着我我才能让你教我”的架势。
江昱叫自己别看她的脸,免得被她气着。
“行,我答应你。”连他自己都没清楚,自己在较个什么劲。
商凝语眼睛一亮,渐渐地,嘴角裂开,唇边漾起一丝笑意。
立马乖巧地喊了一声,“谢谢你,江师傅。”
江昱又是一哂。
这个称呼怎么那么像给人上工的手艺人?他撩起眼皮扫向她的面容,却见她一脸诚恳恭敬,绝没有故意消遣的意思,不由得闭上了嘴。
且就这么叫着吧。
“你先煮一个给我看看。”既然师父都叫了,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江昱道。
商凝语也不怕丢了颜面被他笑话,咕噜咕噜将他的茶汤一饮而下,然后,洗茶盏——
从上京城开始,她就已经练了一副铜墙铁壁。
只要我不羞不恼,谁嘲笑谁尴尬,哼。
但,江昱终是没能亲眼再见着商凝语是如何将好茶暴殄天物,煮成清淡寡水来着。
洗完茶盏后,她一脸认真且严肃地准备煮茶,首先,将他方才那套摆盏的程序照本宣科地搬弄过来,而后,开始挑选茶叶她就顿住了。
她掀眸问他,“是不是该挑选茶叶?”
“当然。”江昱莫名,不过还是给了回答,抬了下巴示意她“继续吧”。
商凝语看了眼茶罐里的卷绿,木然问道:“你能先教我怎么选茶吗?”
在她眼里,能在一个罐子里的当然都是同一类的好茶,还至于要挑选吗?但先生就是这么教,她挑来挑去却觉得还是一个味。
江昱就知道这女娘爱面子,是不打算叫他亲眼见证那一手茶汤是如何出炉的了。
“行吧,我知道了,今天暂且就到这里。”商凝语一惊,她还什么都没学到呢,怎么就到这里就结束了?就听对方拍了拍袖子道,“明天下午再来,我带一些茶叶过来,咱们先从辨识茶叶开始。”
商凝语顿时大喜,“好,谢谢你。”
她这会儿一副乖巧十分听话懂事模样,俨然将他当作先生一般,叫江昱一时心中十分熨帖,他望了眼天外,不自觉地用了先生的口吻道:“不早了,明日还在这里,不要迟到。”
商凝语重重地点头,“是,师傅。”说着,边收拾东西,江昱见状也无法再逗留,起身施施然地离开,直到见到江昱的身影消失,她才抿起唇笑了起来-
心头大事得到解决之法,商凝语轻松起来,回到府邸,金乌西沉,已经浅浅地悬在天边。
她先去给老夫人请安,恰好在观鹤堂外遇见商明菁,几日不见,商明菁似乎更加漂亮了。
商凝语听说她最近一直忙于应酬,随贺氏出门作客,心中猜测,她的婚事应该就快要定下了。
见到商凝语,商明菁眼中细微地流露出一丝嫉妒,但她惯会掩饰,转瞬即逝后,面上端着笑容不变,柔声道:“七妹妹,最近在艺馆学习如何?”
商凝语就很佩服商明菁,每个人的本事不一样,但能把表里不一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一种能耐,凡是有能耐的人,她都敬佩,甭管好坏。
自从上次当面骂过之后,商明菁规矩多了,不再招惹她,只做面子功夫,叫她很是舒服了一段时间。
眼下见她没出什么坏心,商凝语也就好言回应,道:“还行,没什么难的,多谢五姐姐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