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松手,不等楚烁灵开口,眼神一刻也不停留走出了门。
楚烁灵想,沈卿止不会想看见她了。他如此厌恶自己。
可她不后悔!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
她忙唤林听,希望抓住点什么,可门口是一个熟悉的女声:“林听看管不力,被罚在后厨打扫,夫人好好休养一个月,林听自会回来。”
这是沈卿止对她的惩罚。
楚烁灵蹙眉,抓紧被子。飞速的脑子马上得到一个结论:沈卿止不会对林听做什么,这说明他心里有她。
如果对林听做了什么,楚烁灵绝对不会原谅。
又或许,不是心里有她,只是在警告呢?楚烁灵朝门口道:“科举我还有许多忙碌之事——”
还没说完,那女子推门,月光下她显得无比冷漠:“您刚失去孩子,修养身体才是要紧事,这一个月,您要好好休养,别让沈大人担心。”
那女子走进来站在床边对她道:“夫人叫我小白就好,这一个月我会照顾您的起居,随叫随到。”
小白……真是随意的名字,完全敷衍自己,楚烁灵想。
她抬头看着小白,肯定道:“你是沈卿止的暗卫。”
小白面对试探表情一丝变化也无,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冷冷道:“恕奴直言,世界上还真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楚烁灵整个人被击中,眼睛缓缓睁大,怒斥:“你一个奴婢懂什么?谁给你的胆子?”
她难道不痛苦么?可是她对孩子没有爱,她不想要,这样的孩子生下来怎么会幸福?
小白拔出腰间的剑。
楚烁灵动作一点都没后退,怒视着她。
小白用剑直接刺进自己腹部。
楚烁灵愕然。
血一滴滴落下,小白说话气息极稳道:“奴婢领罚。”
楚烁灵把她赶了出去。
小白在自己房间包扎伤口,仅是腹部就全是密密麻麻的各种疤,熟练地包扎完毕后,小白望着药,眼前浮现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将一个小婴儿扔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任婴儿哭嚎,而对方越走越远。很久很久后,一个俊美的男人俯视着她,道:“从此之后,你叫小白。”
对小白而言,那是神明听到她的祈祷,降临了。
小白想,自己不该情绪化,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
沈卿止来看望楚烁灵了,可他不再同从前一样一来就黏着,他一天只来一次。他和楚烁灵也一直相顾无言。在他离开时,楚烁灵说了句话,沈卿止头都没回,只是“嗯”了一声。
楚烁灵想,沈卿止确实恨自己。
楚烁灵开始为难小白,让她做不到就换林听来服侍,这便是沈卿止应允的事。
这一天,小白做了很多事:比如院内最高的树上最高的枝条;比如京城额外难买的铺子;比如地上最白的雪;比如让不识字的小白念诗经。
小白都照做,像块木头。
楚烁灵生气了:“你没有脾气吗?之前说我的人呢?”
小白跪地,木然抽剑道:“夫人生气,奴婢便自罚。”
楚烁灵大吼:“给我把剑扔掉!你是不是有特殊癖好?”
楚烁灵对小白没招了,她不为难小白了。
这种名为休养的圈禁,让她无尽的孤独和痛苦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