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一想到裴墨染会死,她的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但想到她能自由,能去做想做的事情,她便如蒙大赦,心中燃起了万千期待。
“皇后娘娘跟飞霜姑娘这般愉悦,在算什么日子呢?”万嬤嬤罕见地插嘴,她的笑容諂媚。
云清嫿挑眉,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万嬤嬤这么硬的骨头还能对她討好。
她隨口道:“没什么,飞霜想要出宫省亲,本宫在帮她算日子呢。”
“省亲是好事啊!飞霜姑娘这些年兢兢业业地伺候两位殿下,一刻都不曾懈怠,更別提离宫,也该回家看看了。”万嬤嬤的眼角笑满了褶子。
飞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接话。
云清嫿来了几分作弄的兴致,她故意不接茬,捻起一块芙蓉酥斯斯文文地吃起来。
“皇后娘娘喝些茶。”万嬤嬤殷勤地倒了杯清香的普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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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嫿吹了吹,抿了一口,她的杏眼透出了鄙夷,居高临下地睨著她,“万嬤嬤,有话您直说就是,不必这般討好。”
万嬤嬤乾笑了两声,“侍奉皇后娘娘是老奴的荣幸,岂是討好?”
她的手心全是汗,在衣裙上擦了擦。
云清嫿用下巴点了下她,示意她继续。
扑通——
万嬤嬤跪下了。
“皇后娘娘,老奴有一个不情之请。”万嬤嬤叩首,“老奴知道,这话老奴不该说,是老奴痴心妄想了,可老奴实在没办法了。”
她擦了擦眼泪,“说来晦气,老奴的弟弟前些日子过世了,家里只留下了一个侄女。侄女年方十六,被县太爷挑中做了秀女,还望皇后娘娘垂怜,给她一个机会吧。如此一来,將来老奴死后也放心了。”
云清嫿恍然大悟,难怪向来防备她的万嬤嬤突然卑躬屈膝。
原来是想让侄女被选上。
她玩味地转动著手中的茶杯,语气透著几分邪魅,“万嬤嬤,此事恐怕你求错了人,秀女能不能当选,难道不该看皇上的意思?”
“皇后娘娘跟皇上夫妻情深,只要您点头,皇上定会答应的。”万嬤嬤祈求地说著,头磕得邦邦响。
光是听著就疼。
云清嫿探出小腿,用绣鞋挡住了她磕头的举动。
一把老骨头了,若是磕头磕出了三长两短,旁人指不定怎么编排她苛待皇上的奶娘。
“好了,万嬤嬤別磕了,本宫准了。”云清嫿的语气透著无奈。
万嬤嬤泪眼婆娑,她感激地哭道:“多谢皇后娘娘,老奴无以为报啊……”
云清嫿笑而不语,眼神愈发轻蔑。
嘖,算盘打得真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