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嫿瞪了他一眼,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怔怔地说:“或许是,我坏事做多了,心虚吧。”
飞霜手法一流地给她按著肩膀上的穴位,“先帝哪捨得害您啊?小姐不必怕。”
她喃喃道:“不对……我一定是被狗男人害的,留下心里阴影了。他总是派人监视我,所以即使现在我自由了,我还是觉得有人在跟踪我。”
“他可真够可恶的!死都不让我安生!”
飞霜看著云清嫿的状態,不由得蹙眉。
“云小姐,你若是实在担心,我去庙里给你祈点符纸吧?”段南天半玩笑半认真道。
眾人都以为云清嫿会拒绝,可她破天荒点头了,“嗯。”
“得嘞!我这就去,保准你今晚睡个好觉!”段南天毫不磨蹭,风风火火地走了。
趁著云清嫿午睡时,巧慧拉著飞霜到庭院说话。
“飞霜姐姐,我有些担心小姐。”巧慧道。
飞霜蹙眉,“怎么了?”
巧慧解释:“挺奇怪的,小姐刚回到渔郡的时候,挺开心的,可突然有一日夜半惊醒,之后便再也没睡好过觉。小姐心中还是有先帝的,对吧?”
“自然,她只是感情淡漠,又不是没有感情。”飞霜讳莫如深。
巧慧长嘆一声,“人都死了,也该放下了。”
……
夜半。
云清嫿躺在床榻上,她忽地感觉身侧的床榻塌陷下去。
她下意识地背过身去,给裴墨染留出位置。
倏而,云清嫿猛然睁开双眼。
她浑身皮肉紧绷,神经警觉。
身后的人环住她的腰身,手掌在她的肚子上轻捏了一把。
云清嫿几乎从榻上弹跳起来,她张开嘴刚想要呼救,身后的人像是能预判她的一举一动,一把捂住她的嘴。
一股熟悉的沉木香袭来,男性沉稳的香气將她包裹。
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娘子,怕什么?连我都认不得了?”
他的尾音上扬。
云清嫿的身躯一僵,她的瞳孔地震,缓缓转身,衬著屋外的灯笼发出的昏暗的光线才看清面前的男人的脸。
“!!!”
裴墨染鬆开她的嘴,笑得邪魅。
“裴墨染?!你没死?!”她的嘴半张著。
她暗暗地掐了把胳膊,尖锐的痛感让她的眼泪都出来了。
裴墨染哭笑不得,他抓住她的胳膊,在她掐的位置舔了舔,“蛮蛮以为在做梦?你掐我啊,你掐自己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