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梓淳最见不惯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半点不惯着:“我跟你道什么歉,这里面有没有鬼,你心里最清楚。”
本来还是怀疑,这下监控一没,她想都不用想,绝对是于婉的手笔。
他妈的搁学校玩宫斗呢?!
李老师抿唇,一脸为难地看向时念。
“时念,你怎么说呢?”
从进门至今,女孩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即便周遭乱成一锅粥,她也如往日那般站得笔挺,脊背端直绷着,像根电线。
乖得没了情绪。
时念是她带的学生。李老师也不信,她会做出这种愚蠢的错事。
毕竟以她的能力,根本没必要抄袭。
何况仅仅只是那么一句话。
要放往常,估计连引用都算不上。
偏那个叫于婉的不依不饶,闹得满城风雨。
领导们下场求证,咄咄逼人,逼她务必得给个说法。
时念默了默,问:“哪句抄袭?”
“最后一段结尾。”
李老师拿过她交来的文稿,也不避讳,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来:“‘或许多年过后,我仍会清晰记得十六岁那年。蝉鸣于盛夏出逃,穿过时光林隙,杳远的秘密终在杲日中停泊’。”
时念指骨蜷了下:“……嗯。”
“我去。”杨梓淳直接听愣:“写这么牛逼?”
李老师瞪她。
杨梓淳讪讪一笑,捂住口。
李老师转回头:“能确定是原创吗?”
时念:“我确定。”
“那于婉——”
李老师招手喊来当事人:“你呢?”
于婉红着眼,拿着日记翻,到其中一页,停下:“这是我上周五写的,白纸黑字整句话,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没少。”
她将内容大大方方展示出来。
日记本虽薄,但后面每一页都有字,断断续续,记到了昨天。
不多不少,七页。
李老师只好又问时念:“你大约什么时候写的初稿?”
“忘了。”时念说:“这句估计上学期了。”
于婉讽刺一笑:“竞赛主题上周才公布,你上学期就能知道?”
“时念,我是不是该夸你未卜先知?”
时念抬眸和她对视。
漆黑的眼瞳淡漠而柔和。
不知为何,于婉的内心就像是被那眼神刺了一下。长甲嵌进掌心,她恨恨地想:对,她应该就是用这样无辜的模样勾引了林星泽。
近来贴吧都在传。
说林星泽经常让时念去他家给自己补习。
可先前哪怕学校成立互助小组,林星泽也不曾主动邀过她,甚至每一次,都是她巴巴上赶去找他,所以时念凭什么。
如果是为这个作文的话,那她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