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个奶奶辈的大红棉挂,蹲在墙角,手抱膝,眼神直勾勾地望过来。
那瞬间。
我耳边风声停了。
隐约听见雪压断树枝的嘎嘣一声响。
随后,冰冷雪花砸在眼皮上,我没有动,忽然他妈就动不了了。
我看着她眼里晶莹闪烁,喉结不自觉地滑。
欲望好像又全回来了。
我清楚地察觉到,插兜握在刀柄上的那只手在颤。
一见钟情么。
这太他妈邪门了。
我必须承认,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的确令人着迷到难忘。
可这并不能阻挡我想在平安夜死去的决心。
所以我深深看了她一眼。
两眼。
第三眼的时候。
我突然发现,这姑娘有些不对劲。
然而就在我还没想通究竟哪儿不对时,她却直直起身,开始朝我这边走。
我吞了吞口水。
手上的劲儿下意识松了点。
她走近几步,停下,眯了眯眼,问我是谁。
我说,你看我像谁。
她说像她爸。
这逻辑有点意思,我没意见。
那话说完,她就沉默了。
我低头看了眼表。
22:48。
还有点空余,便跟她大眼瞪小眼地多站了会儿,站到后面,我瞧见她脸红了。
她说,你真好看。
我说谢谢。
又过了一会儿。
她说你为什么不夸我。
我瞅她,一脸“你没事吧”,实在不明白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话。但凡她脸上没起疹子,我估计也能违心配合一句。
可我心善,没说实话。
就说,你也还行,一般吧。
她笑了。
结果我发现这姑娘眼睛是真好看。
里面蓄一汪水,亮得像是能要人命。
但这命,要的不是别人的,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