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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尸悬壶（第2页）

暮药师侧身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听自己说就行了，而后继续面向堂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想要继续说。

“三位，稍安勿躁。”牧晓出言止住这眼看就要针锋相对的三位后，无奈地笑笑，“一件一件来。”

“这要是给你们三位一人一块类似笏板的东西，是不是要在我面前打起来？”牧晓打趣完这一句，突然觉得她皇兄的日子也不是那么舒心，忍俊不禁一瞬。

见堂中三人都恢复平静，一齐抬眸看向她，牧晓想了想，用尽量直白的话说道：“首先，关于立户这件事，我先上疏试探一下朝中态度。”

“黄连一个人的户籍自然好解决，但这样解决只能解决一时，你们后续生意还会有许多问题。在公主府关照不到的地方，你们又要面临同样棘手的问题。”牧晓对暮药师说完，转头看向黄连，“西南这样处境的女子想必不止你们姐妹二人。你见过做成的案例么？据我所知，多半是相互推诿、一拖再拖，拖到年岁到了，找个远亲长辈主婚嫁人，权当了事。”

“黄连姑娘，回乡又能如何？”

“既然暮药师说黄连姑娘有天赋，我自然是信的，也愿意支持姑娘悬壶济世、素手敛尸。不论是玄岫城中，还是京城，这样的天灾罕见，但生老病死并不罕见。若真能学成，不仅是公主府之幸，更是所有能被姑娘帮助之人的幸事。”

牧晓看着黄连亮起来的眼睛，笑了笑，觉得这与刑台下晃到她的那滴泪相比，真是有生气了太多。她接着问黄连：“若有意为自己、为妹妹、为你家乡许多与你们有相似处境的女子奋力一搏，可否愿意在公主府多住两日，商谈对策？”

黄连看着她的眼睛下意识点点头，完全无视旁边暮药师的摇头和叹息，起身一礼，答道：“能有力可尽是我之幸。”

牧晓听后微微一笑，亦起身回礼，惊得黄连把腰弯得更低了几分。

“而后，关于二位之间的恩怨纠葛。”牧晓看着暮药师笑道，“暮药师，远近亲疏你不会看不明白。这种事想从我这里找一个公道、让我给你们评评理是不可能的。但你要是想在我府里对任何人动手，都一定，一定要考虑好后果。”

“我不会替你们评判追究，好奇时自然会自行询问。”

“你现在是宫里派来的人，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好交代。”但也不是不能交代。

“不过，直白点说，我不可能赞同你凭自己的喜好折磨病人、乱用人试药这点。要真让我发现你在京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不要妄想我会包庇——那是宫里和三法司该评判的事。”

“要救人就好好救，要教人就好好教，要做生意就好好做。这几点我支持。”

“希望暮药师也能恪守自己刚才的诺言，安度晚年。”

牧晓说完，见暮药师也安定下来，想了想，问黄连：“黄连姑娘，你妹妹可要一同来公主府？”

黄连答道：“黄芪在百听阁拜了位师傅。就是送我们来的那位闻絮姑娘。若是闻絮姑娘要送暮药师回去，若是殿下不召，我妹妹应该不会因为我而来。”

牧晓原以为这对相依为命的姐妹会一直形影不离、在同一领域修习，未曾想她们这么快就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之意。

二人与被连冬赶过来的闻絮一同走出议事堂，各去各处。

议事堂中剩下牧晓与苏墨清二人。

“解释得这样明白，你是真的想让她做些什么？”苏墨清开口问。

“自然。原觉得她和她妹妹可以置身事外。但既然她们拜了这样的两位师傅，置身事外已经是不可能的。”牧晓回完，走到他身前，扣住他的手，笑道，“这么快就开口……就这么想转移话题？”

“你不知道越不想让我知道什么，我越好奇这个道理么？”

“换个地方，我们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