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炳勋闻言双眼瞬间一亮。
他虽然已经退伍,可他的儿子现在还在第五集团军当参谋呢。
若是能够因为这件事情露脸,对于他儿子的军旅生涯,势必会有所帮助。
民国官场,也是个讲究人情世故的地方。
楚云飞虽然我行我素,可有些时候也需要酌情进行考量。
庞炳勋出声建议道:“孝侯兄,咱们可以多动员一些退伍的老伙计,愿意出那就出点,搞个联名通电,到时候也可以取个好听点的名字”
鲁西前敌总指挥部。
指挥部内稍显闷热,李靖忠呈上一封来自后方林县荣军院的急电:庞炳勋、于学忠二老联名发电,愿散尽家财捐修水利。
楚云飞把玩着手中的红蓝铅笔,目光微动。
他一眼便看穿了这份“大义”背后的心思。
典型的老派军阀所特有的投名状。
既是为在第五集团军任职的子侄铺路,亦是东北老将对光复故土的滚烫渴望。
“先压着。”
楚云飞将电报随手压在弹片镇纸下,声音冷硬:“功劳是打出来的,不是捐出来的。”
“现在泉州之战正是关键时刻,打完这仗再处理也不迟。”
方立功扫了一眼电报内容,出声道:“不过,荣军渠这个名字还算不错,钧座,这件事情要不交给卫谋去处理?”
楚云飞点了点头:“也好。”
次日拂晓,五时整。
三发红色信号弹瞬间升空。
“开炮!”
随着令旗挥下,济宁城外近三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没有任何试探,楚云飞要的就是简单粗暴的雷霆一击。
城内日军司令部,尘土簌簌,电话声接连不断。
几乎同一时间,齐鲁大地上的各作战部队同一时间发起猛攻。
第12军司令官土桥一次从睡梦中惊醒,他自己也清楚,决战的时候,到了!()
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集团军总司令的影子?
更像是个正八经的山西老农。
“更陈兄?”
于学忠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正在锄地的庞炳勋动作一僵,猛地直起腰,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极其意外的神色。
他扔下锄头,随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泥土,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与客气:“孝侯将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两人并非旧友。
庞炳勋没想到这位东北军的大佬会亲自登门。
“刚搬到这林县不久,听说老兄也在此处,特来讨杯茶喝。”
于学忠看着庞炳勋那条残腿和满身的泥土,心中那点因派系不同而产生的隔阂,也是莫名消散。
大家都没了兵权,也都老了。
剩下的,也就是当年并肩作战的缘分了。
“来来来,屋里坐,别嫌弃我这儿乱。”
庞炳勋热情地将于学忠让进屋内,亲自倒上了大碗茶:“孝侯兄,你是稀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