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穿着青袍的男人上前,用白布裹着,抽出了齐璎的手,在上面系红线。
齐璎默默地盯着,看他们把左右手红线的另一端分别绑在平王和苏见微手上,觉得有点无语。
啥意思,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好花样百出的仪式。
她转过头看向祭坛下,凌青依旧垂着眼,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
齐璎再次觉得幂篱的好处之一就是,能光明正大地偷偷看人。
“嘶——”
手腕处突然传来刺痛,让齐璎瞬间精神。
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左右手腕都被划了口子,底下放了个碗在接。
……准备用这种手段杀细作吗?
齐璎幻想了一下,感觉应该还是挺痛苦的。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她也没什么能选死法的权力。
浅浅灌了半杯血,祭司给齐璎的手腕简单包了包,就端着血开始念念有词:
“此身污秽,此魂斑驳。伏乞神恩,尽数剥落!”
祭司念完,做了几个古怪的手势,将齐璎的血泼向棺材。
——轰地一声,血溅之处,猛然窜起烈火。
这是演马戏啊?!
齐璎被这异象惊得目瞪口呆,台下众人更是惊疑不定。
“这是……教主显灵?”
祭司震惊地连连倒退:“秽火显形!此血不洁,非我族类,教主震怒!”
“教主发怒了!教主发怒了!”
此话一出,祭台下顿时呼啦啦跪倒一片。
“教主息怒,教主……”
凌青却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全然不觉一般,依旧静默地站着,视线低垂。
祭司也冲着棺材,跪伏在地:“请娘娘速速离开!”
“这官媒……怎会非我族类?”
“难、难道是南炽细作?!”
“教主不会错……”
齐璎默默地听着底下的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种方式。
平王冲台下喊道:“凌青!还不快将此妖女擒住!”
凌青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与齐璎的视线第一次相撞。
铃铛猛地震响,一阵风刮来,将齐璎的皂纱吹得乱飞。
——他没证据。
她想开口,却被风喂了一嘴皂纱。
齐璎觉得眼睛莫名有点酸。
在这诡谲的仪式中,她好像终于找到了一点熟悉的东西。
凌青快速跳开了目光,静静望着平王,却没有动作。
而且他还站着,他没有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