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病号都在这里,一个健康的人都没有,真是无奈了。
陶罐里的水再次煮沸,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艾里奥斯用布垫着手,将陶罐从火上移开,放在一旁晾着。
他从包裹里拿出最后一点面包,掰碎了泡在温水里,试图弄成更容易吞咽的糊状。
他不知道姜未什么时候能醒,或者醒来后有没有胃口,但必须准备点容易消化的食物。
做完这些,他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解开衣襟,绷带已经被汗水和之前的活动浸得有些潮湿,但还好没有明显的渗血。
他重新紧了紧绷带,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闷痛。
这痛楚让他保持着清醒,也提醒着他眼下的处境。
一种久违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他习惯了算计、掌控、甚至用冷酷的手段扫清障碍,现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手段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本来是想再回主城前,将两个哥哥处理掉,这样那个位置只能是他的。
谁知道会这么难缠,是他小瞧了。
不知道母亲会选择谁,虽然小的时候母亲对她非常宠爱,但是他早早的便离开母亲身边,两人之间后面见面太少了,血缘关系在此纠缠,但能否抵过时间。
他身体重新靠回木桩,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同时保持着对屋外动静的警惕。
火堆的热度逐渐让小屋变得温暖起来,驱散了寒意,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查看姜未的情况,添一把柴火。
一直到下午,两个人现在无法得知具体的时间,只能凭借太阳的位置来大概猜测,现在应该是午后了。
何况现在一个人还没有醒来,只有一个人有清醒的意识。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的破洞,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柱。
姜未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口干舌燥中醒来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过,又像是被扔进了冰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尤其是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竟然穿越进了世界名著傲慢与偏见里,而且还是她最讨厌的宾利大小姐,梦的稀里古怪的,简直让人难以置信,都不是一个时代的,要穿越的话,也应该穿越进她看的小说里。
姜未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粗糙的原木屋顶,身下是硬邦邦床铺。
旁边是噼啪作响的温暖火堆。
陌生的环境让她瞬间警惕起来,想要起身,却四肢酸软,头晕目眩,只能无力地躺回去。
停留片刻之后,记忆的碎片涌入脑海,这不是做梦,大概真是烧到脑子了,真的穿进来了,而且还在这边呆了这么长时间。
“水……”
她沙哑地吐出这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几乎是立刻,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视线边缘。艾里奥斯端着那个陶罐,里面是温水,蹲到她身边。
“醒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但还算平稳。
他将陶罐递到她唇边,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稳当。
“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