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吴刚立刻站到其中一个凹陷前,他常年锻炼,对力道的掌控极为精准。
“我也来。”林凡走到第二个凹陷处,守印古玉的能量可以帮助他感知机关内部的结构,从而调整按压的力道。
赵老爷子则亲自站到第三个凹陷前,沉声道:“听我口令,三、二、一,开始按压!记住,保持力道均匀,不要急,感受机关的反馈!”
三人同时发力,将手指按入凹陷处。起初,岩壁没有任何反应。就在众人以为判断出错时,林凡忽然开口:“稍微加一点力,机关内部的机括开始松动了!”
吴刚和赵老爷子立刻微微加力。下一秒,一阵轻微的“咔嚓、咔嚓”机括转动声从岩壁内部传来。紧接着,那块约半人高的岩板缓缓向内翻转,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勉强可供人弯腰通过的侧洞。一股带着尘土和陈腐气息、但确实相对清新的气流从侧洞内部涌出,吹散了周围的浊气。
破解毒气阵的过程,完美展现了团队协作的必要性。苏晓的历史知识(沈从安笔记)提供了破局的核心原理,林凡的能量感知精准定位了生门位置,陈砚清的科技设备验证了判断的准确性,赵老爷子的机关学识找到了开启生门的方法,而吴刚的实践操作则最终完成了机关的开启。单一能力根本无法破解这重危机,只有团队各展所长、紧密配合,才能找到生路。
“大家依次进入,注意脚下,小心滑倒。”吴刚率先弯腰进入侧洞,在内部打开头灯,确认安全后,对外面的众人喊道。
众人依次弯腰进入侧洞。侧洞内部空间不大,更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型石室,地面散落着一些碎石和早已腐朽的木头碎屑,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当最后一人进入侧洞后,吴刚正准备研究如何关闭入口,众人的头灯光柱却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石室的角落——那里,几具依偎在一起的森白骸骨,赫然映入眼帘!
骸骨共有四具,相互依偎着靠在角落,姿态扭曲,仿佛临终前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骸骨上的衣物早已腐烂成深褐色的布条,紧紧贴在骨头上,勉强能看出是民国时期常见的短打装扮,布料粗糙,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泥土和污渍。在骸骨周围,散落着一些探险装备的残骸:一个锈蚀严重、已经看不出原貌的水壶,几段断裂的麻绳,一把木柄早已腐烂、只剩下金属部分的工兵铲,还有一个相对完好的、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皮革笔记本。
突如其来的骸骨让整个侧洞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重、压抑。小铃铛吓得往苏晓身后缩了缩,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苏晓深吸一口气,作为一名专业的考古工作者,她压下心中本能的惊悸,从背包里取出一副无菌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走到骸骨旁,蹲下身。
她没有先触碰骸骨,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和骸骨的姿态,轻声说道:“从骸骨的摆放姿态和衣物残留来看,这些人应该是民国时期的探险队员,他们被困在了这个侧洞里,最终因缺少食物和水源而死亡。从骸骨的完整度和腐蚀程度判断,他们已经在这里沉睡了至少几十年。”
苏晓小心翼翼地拾起那个用油布包裹的皮革笔记本。油布的质量极好,虽然已经泛黄发脆,但依旧完整,有效地保护了内部的笔记本。她轻轻揭开油布,露出里面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到“勘探记录”四个字。内页的纸张虽然同样泛黄脆化,但上面的字迹大多清晰可辨,是用毛笔书写的文言。
苏晓借助头灯的光线,轻声念出了笔记本上的文字,声音在寂静的侧洞里回荡:“民国廿三年秋,余奉上峰密令,率精干七人,探查云台山地动异象及山中‘宝光’传闻。初入顺利,沿途未遇险阻,于山腹深处发现此地下溶洞,疑为传闻中‘守印之地’。然至此地下深处,忽遇灰白诡雾自石缝涌出,避之不及……”
“雾中有异香,闻之则神智渐失,心生狂躁,视同伴为妖孽,竟至互戕……余侥幸躲过一劫,躲于此隙,耳中仍闻雾中低语不断,细不可辨,似劝人放弃挣扎,抛却执念,归于此地永恒之宁静……”
“余随身干粮与饮水已尽,命不久矣。呜呼,此次勘探,损兵折将,未得半分成果,实乃憾事。后来者若见此记,切记:雾有灵,勿视,勿闻,勿信。瘴气之后,尚有更凶险之考验,非心志坚定、身怀传承者,不可轻入……”
“——勘探队长,刘一舟绝笔。”
念完这段文字,苏晓的声音有些沙哑。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悲凉。民国时期的探险队,同样追寻着观云台的秘密,却最终折戟沉沙,长眠于此。他们的遭遇,也印证了沈从安遗言中提到的“三关”危险并非虚言。
苏晓继续翻阅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她发现了一幅用颤抖的线条画成的极其简易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他们的来路、发现“诡雾”(瘴气阵)的地点,以及这个侧洞的位置。在地图下方,还有一行补充文字:“雾锁前路,然刘某观之,此地考验似有章法,疑为‘三关’之始?姑妄记之:瘴气关、幻光关、回响关……后续关卡未知,望后来者慎之、慎之。”
“三关!”赵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沈从安的遗言里提到了‘内有三关’,这个刘一舟也记录了‘三关’,分别是瘴气关、幻光关、回响关!这说明‘三关’是进入观云台核心区域的必经考验,绝非虚言!我们刚刚通过的,就是第一关‘瘴气关’!”
就在这时,苏晓的目光落在了那具应该是刘一舟的骸骨紧握成拳的手骨上。那只手骨攥得极紧,仿佛握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苏晓犹豫了一下,在确保不会损坏骸骨的前提下,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掰开了那只紧握的手骨。
一枚铜钱从手骨中掉落出来,“叮”的一声轻响,落在了碎石地上。众人的目光立刻被这枚铜钱吸引过去。这枚铜钱半边沾满了铜锈,颜色暗沉,另一半却异常光亮,仿佛被人长期摩挲一般。铜钱的样式清晰可见,正是“乾隆通宝”,与林凡手中那枚作为密钥的铜钱,一模一样!
“这是……”林凡心中一动,立刻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那枚密钥钱,走上前,将两枚铜钱放在一起。两枚铜钱的大小、样式、厚度完全一致,仿佛是从同一枚铜钱上拆分下来的。
当林凡尝试着将两枚铜钱的边缘对齐、贴合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两枚铜钱刚一接触,就立刻微微颤动起来,发出低不可闻的“嗡嗡”声,仿佛相互吸引的磁铁一般,自动调整位置,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
民国探险队遗骸的发现,带来了双重关键信息。一方面,刘一舟的日记明确了“三关”的具体名称(瘴气关、幻光关、回响关),验证了沈从安遗言的真实性,为团队后续的探险提供了明确的指引;另一方面,遗骸身份(民国官方勘探队)和其持有的半枚密钥钱,将追寻观云台秘密的历史线索引向了更早的时期,同时也暗示“密钥”的寻找并非偶然,而是一场跨越时代的接力,只有集齐两半铜钱,才能获得完整的密钥。
严丝合缝。
两枚铜钱拼接在一起后,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个整体,被某种神秘力量一分为二,如今终于重新合一。
拼接完成的瞬间,更加奇异的变化发生了。铜钱表面的铜锈与污迹如同活物般快速退去,露出下面完整的、闪烁着暗金色微光的钱体。原本普通的“乾隆通宝”文字和图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复杂精密的微小符文。这些符文沿着钱币的方孔周围和边缘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稳定、中正、却又充满古老威严的能量波动。
完整的密钥钱,终于成型。
“能量特征稳定!”陈砚清立刻用仪器对准完整的密钥钱进行检测,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枚铜钱散发的能量场,与守印古玉、沈家传承佩的能量共鸣指数提升了百分之三百!同时,它正在释放一种持续性的、温和的‘净化’或‘稳定’能量场,覆盖半径约五米。在这个范围内,之前混乱的能量乱流和那种令人不安的被窥视感,显著减弱了!”
众人立刻感受到了变化。原本充斥在周围的、令人烦躁的能量乱流消失了,那种被影子窥视的不适感也荡然无存,就连空气中残留的瘴气余味都淡了许多。小铃铛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小脸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样恐惧。
林凡握着这枚变得有些温热的完整密钥钱,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明白了什么:“看来,我们刚才通过的‘瘴气关’,不仅是进入核心区域的考验,也是‘密钥’的组装车间。刘一舟等人虽然没能通过考验,但他们用生命守护了这半枚密钥。只有真正通过瘴气关的考验,并且心怀对逝者敬意的人,才能找到这半枚密钥,让完整的密钥重现于世。”
“这太巧合了。”陈砚清却皱紧了眉头,盯着仪器屏幕上的数据,语气带着一丝质疑,“概率计算显示,在如此广阔、复杂的未知溶洞环境中,我们连续两次精准找到与核心任务直接相关的关键人物遗物与信息——第一次是沈从安的血字遗言,第二次是刘一舟的日记和半枚密钥钱——并且这两件遗物能够完美互补、提供关键线索的概率,低于百分之零点零三。从科学的角度来看,这种概率低到几乎不可能发生,这太不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