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振海走出厢房,思索着目前的情势。
不是孟芜,那便是阁中还有有内鬼还未找到。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闵二呢?”
身旁一名黑衣卫躬身道:“回先生,闵二管事方才也中了招,此刻应是在他自己房中歇息。”
闵正海脸色一沉。
闵二是天珠阁的管事之一,深得他信任,掌管阁内的后勤杂务,包括厨房,采买等杂事。若如他推测一般,是饭菜中不干净,那么闵二一定脱不了干系。
他领着黑衣卫往下人房走去。
许擢青混在其中见此情景,又喜又忧。喜的是事情如他们当初设想的那样发展,排除了孟芜的嫌疑后,闵二首当其冲要被怀疑。忧的是不知阿桑他们能否顺利脱身。
不过若能令天珠阁内部生乱,相互猜忌,对攻破天珠阁更为有利。
仆役的房舍比后院要简陋许多,闵二的房间在最里侧,是相对豪华的一间,虚掩的房门透出昏暗的烛光。
闵振海示意黑衣卫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闵二正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听到破门声,吓得一个激灵坐起。见是闵先生亲至,更是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跪倒在地。
他哆嗦道:“先,先生,您怎么来了?”
闵振海不理他的废话,在屋内快速巡视。
从岸上散乱地放着些帐簿和笔墨,还有喝了一半的茶碗,他随手翻了翻账簿,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矮柜上。
他命令道:“打开柜子。”
一个黑衣卫上前,粗暴地拉开柜门,里面堆着些零碎杂物和金银细软。他伸手进去翻找,忽然动作一顿,从一堆布底下摸出了一个小纸包。
打开纸包,里面是些许粉末。
黑衣卫将纸包呈给闵振海。闵振海接过,用手指捻了捻,勃然大怒。
下给江东官员的甘柤草粉末,正是他从东海带来的。他对此再熟悉不过,绝对不会认错。
“闵二!”
闵振海猛地转身喝道,将纸包狠狠的扔在闵二面前。
“这是何物?从何而来?”
闵二看到那纸包和撒出的粉末,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嘴唇哆嗦道:“这,这小的不知啊,这不是小的东西。”
“不知?”
闵振海怒极反笑,一脚踹在闵二肩头。
“藏在你柜中,你说不知,那这阁中上下还有谁能将这东西放进你房里,难不成是它自己长了脚?”
闵二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很快见了血。
他哀嚎道:“小的冤枉啊,小的一直忙于账目,定是有人趁小的外出时偷偷栽赃。求先生明察,小的愿以性命担保,绝对不曾做下此等背主之事!”
他眼珠子一转,想到近日鬼鬼祟祟的婆娘,立刻喊冤道:“先生,定是我我那婆娘不老实,趁出门买菜时接触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将这东西放进来。”
见闵振海示意他说下去,他立刻起劲了。
“我那婆娘忒不老实,之前就想偷偷跑出去,后来顾忌着生下的赔钱货才又回来了,定是她,一定是她。”
闵振海不相信一个做饭的厨娘能有这么大的能耐,不耐烦地问道:“那她现在去何处了?”
闵二忙不迭的指了指仆役晾衣服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