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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无梦城门记忆之赌（第1页）

诡雾像是被一双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在无梦城百米外骤然崩缩成絮状残影，露出那道被寒月浸得泛青的青铜城门。王思宇的靴底碾过最后一截中空的枯骨，“咔嗒”脆响在死寂的旷野里炸开，惊得身侧的李思萌猛地攥紧他的袖口，指尖的凉意透过粗布渗进来，比沼泽底泡烂的腐泥还要刺骨。

“就是这儿了。”赵烈拄着那根削尖的诡藤木杖，杖头嵌着的符文在逼近城门时烫得惊人，他慌忙从怀中掏出用油布裹了三层的陈九笔记，泛黄纸页在夜风里抖得像惊弓之鸟，“笔记里写死了，无梦城是‘记忆的坟场’——要么揣着真相活着走出来，要么变成城门上嵌着的影子，连骨头都剩不下。”

王思宇抬眼望去，三丈高的青铜城门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门板上刻满扭曲的符文，那些纹路虬结缠绕，竟像是无数只凝固的眼球，瞳孔里蒙着层暗红的锈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符文的间隙里嵌着细碎的青铜镜碎片，月光落上去，反射出的不是银辉，而是带着铁锈味的腥红，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要被门板上的纹路勾住，一点点拖进金属的肌理里。城门顶端“无梦城”三个篆字，是用某种生物的骨血浇筑而成，笔画边缘凝着发黑的血痂，夜风卷过，陈年的血腥气顺着鼻腔往肺里钻，呛得人喉咙发紧。

“秦越的仇，我爹的下落，还有娘的安危——全在这扇门后面。”王思宇的手攥紧了腰间的缝尸针，银灰色的诡纹从手腕爬向小臂，在皮肤下游走的触感与青铜门上的符文产生共鸣，酥麻的刺痛顺着血管蔓延。他侧头看向赵烈，声音压得极低，“赵叔，笔记里关于入城的规矩，写得够细吗？”

赵烈的手指在纸页上飞快翻动，最终停在一处被水渍洇得发皱的字迹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写了，城门布着‘忆魂咒’，会问每个入城的人一个问题——‘你最想忘记的记忆是什么’。答对才能进，答错就会被抽干所有记忆，变成行尸走肉。但最邪门的是，答案不能说真话，一说真话，诅咒就会炸。”

“不能说真话？”苏清寒的眉头拧成死结，她刚用剑鞘挑开脚边一株缠上来的诡草，草叶接触剑鞘的瞬间“滋啦”冒起黑烟，剑身上的符文还在发烫。她将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过城门下的阴影，“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要编一段假记忆，骗一扇门？”

“陈九推测，无梦城的建立者是‘大遗忘’时期的老缝尸人，设下这规矩，是为了筛出‘能掌控记忆’的人。”赵烈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扫过城门下堆积的白骨——那些骨头的指节都朝着城门方向弯曲，像是死前还在拼命扒着门板往里冲，“这些都是说了真话的人，被诅咒啃得连魂都不剩。”

李思萌突然发出一声轻呼，声音里带着怯意。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城门下的白骨堆里，竟有一具尸体尚未完全腐烂——他的胸口插着半块青铜镜碎片，边缘的纹路王思宇再熟悉不过，正是秦越之前常用的那一块。尸体的手指死死抠进青铜门的缝隙，指骨都露了出来，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眼窝空洞洞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剜走了眼球，又或者，是抽走了比眼球更重要的记忆。

“是影卫的人。”苏清寒的指尖微微颤抖，她认出了尸体腰间残破的玄铁令牌，“我导师的余孽，比我们先到一步，只是没能活着进去。”

王思宇蹲下身，用缝尸针的针尖轻轻挑开尸体的衣领，一道淡红色的咒印赫然出现在脖颈处——和苏清寒之前被种下的“封忆咒”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己经变成了死灰般的颜色，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生命力。“是‘封忆咒’，和赵叔说的忆魂咒不是一回事。”他刚站起身，左眼突然传来灼痛感，一段模糊的记忆残像猛地撞进脑海：这个影卫站在城门前，城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苍老的声音首接砸进他的脑子里，问他最想忘记的记忆是什么。影卫嘶吼着喊出“我不想忘记长老的恩情”，下一秒，他的七窍开始渗血，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