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镜碎裂的黑蝶还在指尖萦绕,蝶翼扫过皮肤时带着一丝冰凉的诡气——王思宇抱着李思萌的手臂己开始发颤。不是累极,是反噬:左肩被无形屏障撞出的淤青正渗着淡红,缝尸针悬在伤口上方,红光跳得越来越弱,却压不住骨头缝里的酸麻,像有无数细针在啃噬骨髓。苏清寒扶着他往破庙挪,银剑拄在泥地里当拐杖,剑刃上的守夜人符文忽明忽暗,映得她脸色时青时白,气息也跟着不稳,每走一步都要先稳住摇晃的身形。
破庙嵌在沼泽边缘的土坡上,半截屋顶塌成了豁口,湿冷的夜风裹着沼泽的腥气灌进来,卷得蛛网在月光下乱晃。那月光像掺了沙的水,昏昏沉沉漏下来,刚好照见满地碎瓦和半尊断首的泥塑佛像——佛像泥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朽坏的木骨,胸口塌着个碗大的洞,洞底塞满干枯的芦苇,被潮气沤得发灰,显然是过往避寒者留下的痕迹。李思萌软在王思宇怀里,小脑袋歪靠在他汗湿的肩窝,睫毛上悬着的泪珠还没干,被月光映得像碎钻,呼吸轻得像片羽毛,却每隔几息就会无意识地收紧手指,指尖掐进王思宇的粗布衣襟,指节泛着失血的白,连睡着都在发抖。破庙嵌在沼泽边缘的土坡上,半截屋顶塌成了豁口,湿冷的夜风裹着芦苇腐烂的腥气灌进来,卷得蛛网在月光下乱晃。那月光像掺了沙的水,昏昏沉沉漏下来,刚好照见满地碎瓦和半尊断首的泥塑佛像——佛像泥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朽坏的木骨,被潮气沤出深褐色的霉斑,胸口塌着个碗大的洞,洞底塞满干枯的芦苇,早被过往避寒者的体温焐得发脆。李思萌软在王思宇怀里,小脑袋歪靠在他汗湿的肩窝,睫毛上悬着的泪珠还没干,被月光映得像碎钻,呼吸轻得像片羽毛,可每隔几息就会无意识地收紧手指,指尖掐进王思宇的粗布衣襟,指节泛着失血的白,连睡着都在因之前的惊吓微微发颤。
“先处理伤口。”苏清寒将银剑靠在佛像残躯上,剑鞘撞得泥块簌簌往下掉。她从怀中摸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后,绿莹莹的伤药膏透着苦艾与薄荷混合的清凉气息——这是守夜人秘传的“青愈膏”,能压制诡力侵蚀。她刚伸手要掀王思宇的衣襟,就被他抬手按住,指腹带着伤口的薄汗:“我自己来。”他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小心翼翼地将李思萌放进佛像旁的干草堆,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你看看思萌,她在镜中被诡力缠得紧,魂息肯定乱了,别留下暗伤。”
苏清寒点点头,从腕间解下银链——链坠是枚巴掌大的青铜铃,铃身刻满细密的守夜人符文,晃动时发出细碎如流水的叮铃声,能安抚躁动的魂息。她蹲在李思萌身边,将银铃悬在女孩耳边轻摇,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的魂力,顺着李思萌的手腕缓缓渗入。可青光刚触到心口,李思萌突然“唔”了一声,眉头瞬间皱成疙瘩,眼角又滚出一滴泪,小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魂息不稳,是被抽忆术惊到了。”苏清寒回头看王思宇,语气里的担忧藏不住,“灯塔之力虽能净化诡力,可她年纪太小,强行催动后,那些被打散的残魂会缠上她的意识。”
王思宇正咬着牙撕左肩的衣料,粗布与结痂的伤口粘连,一扯就是钻心的疼,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听见苏清寒的话,他动作顿住,伤口暴露在冷空气中,被夜风一吹,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他从怀中摸出青铜镜的残片——虽己裂成三西块,边缘还沾着干涸的黑血,可蓝光依旧微弱地跳动着,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念想。“我用缝忆术帮她稳住。”他走到李思萌身边,将残片轻轻贴在女孩的眉心,指尖凝出的红光顺着残片纹路缓缓渗入,“只是我刚透支完诡力,可能要费些功夫。”
红光与李思萌体内的金光交织成淡金色的光晕,像薄纱般裹住女孩小小的身体。缝忆术的共鸣中,王思宇的脑海里渐渐浮起李思萌的记忆碎片——不是镜中世界的恐惧,而是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