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耗子小说网>[鬼灭] 水声未静 > 引线(第2页)

引线(第2页)

汐乃把弦音收住,放下三味线,起身行礼:「是。」

她走到义勇前,袖口微拢,做了个“请”的手势。义勇起身的动作不急不缓,衣料几乎不响,礼具包被顺势拿起。他走在她身后半步,距离恰好:不亲近,不疏离。

门帘一掀,外廊的风立刻贴上皮肤。汐乃走在前,脚步仍按规矩走,步幅不大,却稳;义勇的目光不经意地在廊柱、木纹、灯盏的位置上掠过。

随行的侍女跟在后头,眼神不时落在汐乃的琴袋上。那眼神不算锋利,却黏。汐乃能感觉到那点黏意沿着琴袋滑过,像要把里面藏着的东西摸出来。

义勇停在一盏庭灯旁,抬手看灯罩下的火芯,语气像挑刺:「灯太亮。」

侍女忙道:「我去调低。」

「不用。」义勇把手放下,指尖在廊柱上轻敲了一下,敲的位置刚好在那一段木纹的接缝处,「你站远些,近了灯更晃。」

侍女下意识后退半步。规矩不允许她顶撞贵客的怪癖。她低声应是,退到灯影之外。

汐乃顺势蹲下身,整理衣角。动作极合礼数:抚平折线,理好木屐带,确认衣摆不拖。指尖借着那一套“规矩动作”滑到木板缝隙边缘,触到一处略微凸起的暗扣。

她的呼吸轻轻停了一瞬,随即接回去。她没急着拉,只用指腹在扣边绕了一圈,确认方向,才悄无声息地一推。

暗格开得很浅,像只给指尖留的缝。里面有两包东西,外层都用布裹得规矩,摸上去像礼具——可触到硬度时,汐乃的掌心还是微微一沉。

那硬长的包,骨头一样直。她指尖贴过去,这些日子来心里的空才总算有了点着落。

她没有把它抽出来。她先摸到另一包,软得多,薄薄叠着,边缘压得极平,像备用衣料。

汐乃的眼底闪过极浅的波动,转瞬就被她压回去。她把软包先抽出一角,顺着琴袋夹层的开口滑进去。动作轻得像把一片纸塞进书页里。侍女盯得更紧,眼神里有一丝不耐——花魁不该在廊下蹲太久。

义勇侧身挡住侍女视线的角度,像是不耐烦她跟得太近。他伸手去扶汐乃起身,另一只手探入暗格,取出那只硬包,顺手塞进礼具包。他把硬包抽出时,布面擦过木板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几乎听不见,可那随行侍女的眼神还是停了一下。

她的鼻翼微动,像嗅到了某种不该出现的味道。

汐乃站起身,衣摆落回原位。她的呼吸仍在花魁的拍子里,没有乱。

侍女的目光在她琴袋上停了一息。那一息很短,却带着一点疑心:琴袋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一分。

义勇忽然侧过脸,淡淡道:「粉味更重了。」

侍女一怔,连忙低头:「我这就……」

「离我远些。」义勇的声音不高,却冷得无情,「你身上味道熏得人头疼。。」

这话说得刻薄,却完全符合贵客的挑剔。侍女脸色僵了一瞬,随即把头压得更低,退远。她不敢再靠近,也不敢再闻。

义勇把那礼具包压在臂弯里,姿态从容——贵客带点东西,谁也不会多问。他没有看汐乃,只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回座敷。

汐乃领路,脚步不急,心里却已经把刚才触到的重量记在骨里。那软包里究竟折了什么样的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让她更能活的东西。

井下的风从另一处入口灌进来,带着潮与霉。木梯下方黑得浓,油灯的光只能照到几级台阶,往下便被吞掉。

宇髓站在梯口,耳朵微动了一下。他听见的不只是风,还有更深处的轻响——布料拖动,湿粘的摩擦,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卷动。

雏鹤跟在他身侧,手里握着苦无,紫藤的苦味被她压在掌心里。她没有逞强,脚步落得实:「气味不对。」

宇髓低声:「你也闻到了。」

他们下到井底的暗口,门板被掩着,锁却不像锁——更像遮羞。宇髓用指尖一挑,门便开了。里面不是地道的潮灰味,而是一股甜腻的粉香混着血腥,黏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油灯往里一照,雏鹤的眼神当即沉下去。

四壁挂着许多腰带,盘卷得紧,布面鼓起不自然的弧度。鼓起里有人形的轮廓,被勒出来的肩线、腰线都清清楚楚。呼吸被布吞着,只剩一点细碎的颤。

而那些被装在里面的,全是好看的人。男人的手指修长,指甲干净;女人的发丝还带着油亮,簪子折在带边,闪着一点残光。没有孩子。没有老弱。只有被挑出来的“漂亮”,被像货物一样盘起。

雏鹤压着声:「……都在里面。」

宇髓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松开。他没有在原地停太久,视线沿着每一卷鼓起处扫过去——不数完,也不贪多,只找最外层那几卷:换气最急、勒痕最深、随时会断的那一批。

他抬手,示意雏鹤退到门侧。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