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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线(第3页)

下一刻,双刀从背上的绷带中拔出。

刀光不亮,落点却准。第一轮斩击切开外层布面,裂口贴着人形轮廓的边缘走,避开皮肤与骨线;第二轮更短更快,专剥束口处那一寸勒得最狠的地方。

一卷落下,一个人滑到地面,衣料擦过潮地发出闷响。那人喘出一口气,声音还没成形,就被雏鹤的掌心按回去。她托住那个人,把他拖到门侧阴影里,低声只吐三个字:「别出声。」

宇髓已经转向下一卷。他的刀没有停留在“华丽的效率”上,只做必要的切口——够人落地,够喉间松开,够他们还能活。

第三刀落下时,他听见了更熟悉的呼吸节奏。那节奏不是人质的虚喘,是他自己人身上那种被压住的急促。

「……须磨!」雏鹤在另一侧认了出来,声音压得更低。

须磨被腰带裹得只剩半张脸露在缝里,眼角全是湿的,唇色却白得吓人。

须磨的胸口猛地一抬,吸进来的第一口气带着颤,她下意识要出声,被雏鹤立刻按住嘴。雏鹤把她抱紧些,掌心贴着她后颈,给她一个“别动”的定住。

宇髓伸手把须磨从布里拉出来,摸了摸她的头,说:「辛苦你了。」

随即便将她交给雏鹤:「快,带走。先出去。」

雏鹤点头,一手架住须磨,一手还扣着刚救下的那名人质,带着他们往门侧退。她没有回头去看剩下的带卷,只把余光留给宇髓的刀。

宇髓却在抬刀的瞬间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是风向变了。

井下那股潮冷忽然逆着皮肤刮过来,像有人在更高处把整条线猛地一拽。挂在墙上的腰带同时绷紧,布面发出湿粘的回抽声,一卷卷鼓起的弧度往暗处缩,连地上被切碎的碎带也开始滑动,朝同一个方向爬。

雏鹤的眼神一沉,抱着须磨的手臂更紧了一些。

宇髓盯着那几条正在回缩的残端,喉间吐出一句极轻的判断:「……开始收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上头那只鬼听见了“空”的声音,正在把她的东西往回拉。

雏鹤抬眼,没问。她把须磨往门侧阴影里拖得更快,指令短得像咬着牙说的:「走。贴墙。」

宇髓没有追着去救更多。他的刀尖抵住一条正要回缩的残端,硬生生把它钉停半息,给雏鹤带人撤出去的时间。那半息里,墙上的带卷又绷了一次,回抽的力量更急,像下一刻就要把整间屋子里的呼吸都拖走。

井下的空气变得更紧。风声里混进了更尖的摩擦,像有人在上面笑了一下。

救得下来。

也已经被听见了。

座敷那头,门帘又掀开一角,外头的风钻进来,带走一点粉香。

义勇回座敷时,袖侧的重量没有改变他的步幅。他仍旧是一位挑剔的贵客,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连目光落点都规矩得像在审曲。

汐乃跟在他后半步,琴袋贴着腿侧,薄软的包被她藏得极深。她坐下时把琴袋顺手放在榻侧,角度恰好被案几遮住。侍女添茶的手在那处停了半寸,却终究没有伸过去。

老鸨赔着笑,声音更甜:「爷可还满意?」

义勇端起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还行。」

“还行”不是夸奖,也不是放过。老鸨笑得更谨慎,额角沁出一点汗,却还要装作不知。她连忙招呼侍女退远,生怕这位贵客下一句又嫌什么。

汐乃指尖搭上弦,音再起。她的曲子更清,清得像刀背擦过水面,不起浪,却让人心里发冷。

义勇听着,视线却落在门帘外那条更长的廊上。那廊尽头的灯火似乎晃了一下,晃得很轻,像井下那阵更实的风从木梁间传上来,碰了碰纸。

他没有抬眉,只有茶盏在他掌心里微微一转,瓷面凉意贴着指腹,提醒他:线已经点着了。

汐乃的弦音在某个转折处轻轻一顿,随即稳住。她没有看他,却把那一顿收得干净。那是她在回应:我也听见了。

屋子里仍旧干净,干净得过分,但无形中有两条线同时被拉紧——

一条在回廊尽头,一条在井下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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