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下了船后,柳莺一撑木杆,挥手向李拂爱道别:“李姑娘再见,希望有下次还能为你撑船。”
她们父女还要回去拉下一趟客人,希望趁着这回诗会赚下比往日更多的铜板。
李拂爱把手伸到头顶,使劲朝柳莺挥手:“再见——”
柳莺的蓑衣逐渐远去,那一叶小舟消失在茫茫湖面上,再也看不见影子。
李拂爱放下手,赶忙低下头去拍打自己头上积了一层雪的帷帽。
容沁上前来,略惆怅的向李拂爱道别:“拂爱,我要走了……”
“那,拜拜~”李拂爱放下拍打帷帽的手,再见的话脱口而出,全然没有察觉到容沁话语中的不舍。
容沁暗下目光,嘴角不开心的扯了扯,但藏在白色的帷帽之中,没能被李拂爱看到。
她再度期待的开口:“我家在荣枝街第三户,拂爱呢?能不能告诉我,我想邀你出去玩。”
容沁的期待藏在帷帽下,但话里藏着无尽的畅想,让李拂爱听了一顿。
风声呼啸,雪花不断落在几人身上。
李拂爱静默片刻,艰难开口:“你知道玩偶店吗?西直街上有一家玩偶店,送到那里,我就能收到。”
李拂爱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不厚道,但是,她更怕给周守全招来祸事。钦天监的监正,她还不知道这人与周守全关系如何呢。
等她问过周守全后,若是没关系,她就主动上门去向容沁赔罪。
容沁一颗激动的心沉下来,目光渐渐暗淡。她虽然没有得到李拂爱府上的地址,但好歹也得到了李拂爱给的联系地点。
很快,她又恢复了活力,若无其事的向李拂爱道别,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一定是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才让李姐姐不敢轻易放下戒心,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她们相熟了,李姐姐一定能告诉她的。
容沁怀着自己的给的希望走远了,李拂爱愧疚的直叹气。
随后一巴掌拍向李耀书,啪的一声,李耀书疼的直抽气。
“阿姐?”李耀书委屈的看向李拂爱。
李拂爱走近马车,两步就迈了上去,回头一看,见到还傻站在雪中的李要耀书,没好气的说:“快走,送你回家!”
抱月站在马车旁,用袖笼捂住嘴巴,悄悄的笑。
李耀书伸出胳膊,连忙跟上:“阿姐等我。”
李拂爱的马车把李耀书放到李府所在的庆丰街口后,连一秒都不停歇,就被李拂爱催着马不停蹄的回到周府。
跨进府门的那一秒,李拂爱就迫不及待的摘掉帷帽。
“真碍事,我再也不想戴这顶破帽子了,太挡视线了。”李拂爱把帽子往上一抛,又接住,吐槽它的不方便。
不过,她倒也不敢真的不戴,毕竟,人人都这样做,若是她不配合,怕是要被人说闲话了。
就好比……“张春花”。
等再过几日,想必张春花的名声就要传遍整个京城了。
大胆的“张春花”,与世间的女子不同、惊世骇俗、不守规矩……什么词都能往“张春花”身上安。
幸好,这只是个代号,她真实姓名是李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