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的飞雪落在李拂爱的裙摆,她探出头,呼啸的风携着雪花吹动她嫩黄色的帷帽,像开在湖面上的一朵黄色小花。
“好巧啊,我们又上了你家的船。”李拂爱耳后黄巾猎猎,她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随着南湖上不熄的风微微晃动,她伸手挡住拥向她的风雪,提高声音:“相逢即有缘,我是李拂爱,你叫什么?”
划船的女子回头一看,顶着满头的碎雪,笑声散在风里:“我叫柳莺,李姑娘快坐回去吧,外头风可大,冻人。”
李拂爱环视四周,见原本还开着窗的大船上现在已经紧闭了门户,看不见一丝人影。
如此壮阔的风光,居然没有人探出头来观景,可见是冻得狠了。
李拂爱一直伸到头上抵挡风雪的手被风刮得通红,容沁和抱月看不下去了,两人合力把李拂爱拽了回来。
“小姐啊,你就安安分分的坐着吧。”抱月两手捂住李拂爱冰凉的手,心疼的祈求道。
容沁也跟着使劲点头,手下还不停的给李拂爱拨去头发上的细雪。
李拂爱甩甩头,身上的雪花随着她的动作散到四周。一片雪花落到容沁的鼻尖,引得容沁打了个喷嚏。
“啊楸!”
容沁两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闷在里面连打了两个喷嚏。
李拂爱梳理着自己的发丝,见自己惹得容沁打喷嚏,连忙放下手凑过去道歉:“抱歉抱歉。”
“我没事。”容沁放下手,声音中还带着鼻音。
容沁小幅度的挥手,表示自己没什么事,李拂爱这才松了口气。
可千万别因为她这一次甩头感冒了。
李拂爱把手掌揣进怀里,不服气的说:“我只不过才探出头去一会罢了,你们看李耀书,看——”
她把手指向李耀书,小船舱中的人齐齐扭头去看,只见一身蓝衣的李耀书整个身子都快窜出去了。
她们折腾了这一回,半点没打扰到他,还伸着脑袋去看湖景呢。
壮阔的湖面浮上一层纯白,还不算很冷的天气并没有让湖面结上一层冰晶,雪花落进湖里,像晶莹的白盐撒进黑色的墨汁中。
李耀书两耳自动屏蔽身后船舱中的声音,着迷的喃喃自语:“真乃难得一见之绝景。”
若是现在他手中有一只笔,定要及时记下来。
抱月看着李耀书这副呆样,一时语塞,她总不能揪着李耀书的腰带把他揪回来吧。
她选择性忽视李拂爱的抗议,同时手下死死的扯住李拂爱的衣角,以防李拂爱突然再把头伸出去。
李拂爱和抱月都不关心李耀书温暖与否。只有容沁,善良的把李耀书拉回来了,还帮他摘掉了衣袖上的雪花。
狠心的李拂爱全程无视,并不想献祭出自己的帕子帮李耀书擦掉脸上的积雪。
抱月从袖中抽出自己的帕子,帮李耀书拂去一身落雪。
小舟行到岸边,李拂爱在柳莺的搀扶下,踏上坚硬的地面。瞬间,一股凉气直冲脚心,她倒吸一口凉气,惊讶道:“这么快就冻上了?”
她们才在船上待了几分钟啊,方才还湿润松软的岸边就已然冻得坚硬如冰了。
柳莺把容沁抱下来放好,闻言笑道:“大雪天上冻快,姑娘小心路滑。”
李拂爱受教了,听话的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