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同样想不明白,就算没有给长夏找婆家的事,等裴曜到了年龄,成亲明明是顺理成章的事,却不想弄成这样。
即使长夏是养在家里的童养夫郎,知礼守节也是很重要的事。
什么卿卿我我儿女情长,说起来都不要紧,他最怕的,就是长夏还没成亲就被哄着有了身孕。
幸好幸好,让他给撞破了。
不过再一想,裴曜再混账,应该也做不出哄骗长夏身子的事来。
他乱七八糟琢磨一阵,只觉疲累。
长夏太老实胆小。
裴曜又是这个无法无天、极为恶劣的年纪,许是懂了一点乌七八糟的事,偏偏两人养在一起,从小就知道是夫郎和郎君的关系,一时好奇冲动……
压抑、窒息的氛围最终在陈知一声长叹中打破。
他起身道:“行了,该干啥干啥去。”
日子总得过,僵在这里什么用都没有。
一抬眼看见裴曜脸上的伤。
知道自己昨天使了多大力气,身上伤势估计不轻,但他十分厌烦,根本不想管这个无法无天的孽障,只当没看见。
裴曜看向拿了竹筐镰刀往外走的长夏,下意识想要跟出去,只是刚迈出步子,陈知就发了话。
“把柴劈了。”
陈知说完,又对窦金花说道:“娘,你跟着长夏去打草,少背些,要是打多了背不动,等会儿我去找你们。”
“行。”窦金花应一声,看一眼闷闷不乐的大孙子,就带长夏出门了。
·
裴家古怪的氛围外人没发现,有人来串门亦或是在外时,无论陈知还是裴有瓦都照常说笑,没露出分毫不对。
长夏向来话少,没人觉得异常。
唯独裴曜挨了揍,一身的伤,背抗搂抱的重活干是能干,可一旦碰到伤处,免不了一阵咬牙。
和他要好的杨丰年几个自然发现了不对,都问他做了什么惹大人生气,竟打成这样。
他自然不会说实话,只说弄坏了家里一件值钱东西。
乡下人家就那么点家当,弄坏值钱物件挨顿打骂是常见的事,倒没人生疑。
只是近来长夏被看得很紧,无论外出打草捡柴,还是在家里做饭干活,陈知要是抽不开空在旁边守着,就会嘱咐窦金花跟着,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
至于裴曜,连裴有瓦都不稀得理会他。
若不是看见裴曜脊背上满是青紫痕迹的伤势,知道陈知下死手了,不然他非得找个借口再抽一顿。
窦金花和裴灶安心疼一身伤的大孙子,又是给上药又是给炖骨头汤,活也不让干,只叫歇着养伤。
他俩不知内情,陈知没有拦着,随他们去。
裴曜理亏,知道自己多说多错,也不愿惹嫌弃,在家里尽量安安静静的,偶尔趁陈知和裴有瓦不在,才和长夏说一两句话。
所言不过是家常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