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布庄也卖绸缎,一旦超出麻布棉布的范畴,一分钱一分货,价钱自然高。
对很多人来说,便宜的不过是这些颜色好的麻布棉布。
陈知和长夏一进来,旁边伙计只来得及招呼他俩一句任看任选,就忙着给一个主顾裁布去了。
见人多,陈知转着看了一圈,也听听别人选了什么布料。
长夏视线被各颜色的彩布吸引,靛蓝、天青,朱红、鹅黄,杏花、黛紫。
绸缎更是反出滑光,一看就知道贵,他目光又落回棉布架上。
买什么布是阿爹做主,他只是喜欢看鲜艳的东西。
陈知看上了一匹浅青色的棉布,问过价,又看了另两种颜色的布,他回头喊来长夏,将布料在长夏身上比了比。
长夏白,年纪也小,虽然成天风吹日晒,也不见黑了黄了,底子还是有的。
浅青色淡雅,不至于太艳丽。
陈知又往他身上比了一块蓝色布,摇了摇头放下了。
蓝色深一点,长夏瞧着更白了,但浅青色明显更清嫩些,这个年纪还是小孩,穿嫩些正合适。
一些富贵人家的小双儿还穿粉色衣裳呢,粉粉嫩嫩,跟朵桃花似的,漂亮又娇贵。
他们庄稼人养的双儿穿不了粉色,套在身上会显怪异。
最终陈知花两百文买了半匹布,除了给长夏做件好的上衣长衫,剩下的,再给裴曜裁一条短衫。
应该还有一点剩余,放起来收好,以后做了小衣裳给奶娃娃穿。
裁衣服必不可少会有一点边角料子,或许还能凑起来糊两双鞋面,到时候他一双,窦金花一双。
至于裴灶安和裴有瓦,他俩是男人,穿这么嫩的鞋子不合适。
长夏抱着布,跟着陈知又在镇上买了几包点心,用竹筐装着,一路背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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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对不住的是长夏,被混账小子钻了空子。
半个月过去,见裴曜服了软,长夏整日闷闷不乐的,像是又回到刚来那年的畏怯,人都瘦了些。
陈知看在眼里,到底是孩子,脸皮太薄,该打的已经打了,也没酿出大祸。
况且那天裴曜也说过,就亲了几次,没想着做什么没出息的事,过就过去了。
再揪着不放,是个人心里都要落下毛病。
给做身新衣裳,让长夏心里缓和缓和。
做一身体体面面的长衫,平时就算了,长衫干活不方便,走亲戚时再让长夏穿上。
窦金花听陈知说完,点着头附和,她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儿夫郎终于软了态度,还给两个孩子扯了布做新衣裳,自然高兴。
陈知在房里忙着量布,裴曜站在门口观望一会儿,神色有些犹豫。
“想说什么?”陈知没好气开口。
裴曜心中有点没底,问道:“阿爹,什么时候让我和长夏成亲?”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